钱谦益看向孙传庭,问道:“侯爷,你倒说说,陛下要做的是什么事?”
孙传庭望着成基命,说道:“成尚书,你眼下是北京的刑部尚书,可如今京察还没开始,按理你就是该升官,也得等到京察结束。”
“为何陛下放着姜师傅这么个南京刑部尚书不用,偏偏要你个北京刑部尚书来管这事呢?”
成基命皱起了眉头。
陈奇瑜也说出了之前面圣时的疑惑:“对,我当时也觉得不对劲,陛下难道是为了避免南人审南人,又或者是怕姜师傅累着了?”
孙传庭笑了:“陛下哪里有这么简单?倘若不想南人审南人,郑鄤不是南人?为何还是让姜师傅去审了?其实……这是陛下不想再让南京这边管事了!”
众人愣住,皆是目瞪口呆。
陈奇瑜咽了咽口水,说出了自己当时最担心的那个结论:“侯爷的意思……是陛下想改革南京,不,南直隶的当下体制?”
孙传庭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如此,我看陛下是要裁撤留都,两京改一京!”
“荒唐!”
黄道周立刻站起来:“安内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制度延续近三百年了,说裁就裁?
开玩笑呢!
孙传庭则说道:“我会开陛下的玩笑吗?如今的局势,诸位都没看清楚?陛下清了南京的守备队伍,还要搞整风,这整的是谁的风,眼下不都是针对南京这些人吗?”
“而且从一开始,太康伯的事也好,郑鄤案也好,无锡民变也好,还有如今的忻城伯,都是南边搞出来的事。背后哪里不是牵涉到南京官署,还有留都官员。”
“陛下现在为何有事都不找南京本地官员,不也存了这个心思?你们有些人也跟着陛下有些年头了,莫非不知道陛下的魄力?”
众人再次沉默。
裁撤留都,只留北京?
别说,当今这位朱陛下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陈奇瑜冷汗直流:“裁撤留都后……南直隶怎么办?东南这边怎么管?”
孙传庭说道:“自然是以行省管理了,而且多年来不也是这么搞的吗?现在无非是名正言顺罢了。”
众人都不说话了。
的确,南直隶这边名义上督管东南,实际上还是各省自行其事。
明朝是没有“南直隶省”的,所以细致到地方,依然是浙江布政使司、应天府、苏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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