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秋,这儿是堂堂南京礼部,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王铎拿起茶杯,淡淡道:“陛下说是要骂皇太极,我们刚刚提华夷之辩,不也是一种骂吗?”
“天朝上国,要讲礼仪,总不能像你刚刚那样,一句话里几个脏字吧?”
“这样就能交差,何必让我礼部出手,给几个市井无赖来写不是更好!”
周应秋气笑了:“王尚书,你跟我在这儿打太极呢?老子不吃这一套!老子也干过尚书,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是什么,以为能瞒得过我?”
“对,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这个曾经跟过厂臣阉党,但我可提醒你们:厂公虽死,但陛下可是给他修了祠堂!你们对我不满,也是对着陛下。”
礼部主事王永吉听后,忍不住起身呵斥道:“周应秋,你何德何能,还代表起陛下了?”
“这封信我们礼部写好了,你不满意就自己写一封送上去啊!”
周应秋见硬的不行,咬牙道:“好好好,你们一字不改是吧?”
“一字不改!”
“对,一字不改!”
王永吉说完后,其他礼部官员也跟着一起嚷嚷。
周应秋看他们人多势众,于是又看向一直坐着喝茶的王铎。
王铎则说道:“周侍郎,大家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莫要让我为难啊。”
意思也明白了,他虽然是南京礼部尚书,但那么多下属都是有来头的,他不一定都管得住。
王铎又说了句:“你若是不满,可以去找陛下,顺便说我们这些人都是曱甴派呗。”
“杀头、罢官还是别的什么,都是你这种阉党的拿手好戏,随你怎么招呼!”
周应秋一愣,立刻明白了王铎他们的用意。
如今朱陛下到处收拾所谓的曱甴派,他们知道挡不住,索性就来别的方式曲线反抗。
反对新政,想当搅屎棍的赵之龙是曱甴派,那他们这种消极怠工的也能算曱甴吗?
真这么搞,索性就扩大化,有本事就都杀了。
将来放眼两京一十三省,看看还有多少人愿意给你朱家卖命!
也不用说那么大,单单是东南这几个省一旦罢工,不能给大明供血,谁的损失更大呢?
周应秋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们,此时也只能冷笑道:“好,你们等着!”
话完立刻走出礼部衙门,刚踏出门就听到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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