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罪过,老夫多言了。”
卢国霦意识到自己多嘴,忘记待客之道,连连抬手指着前方:“来,诸位随我入席吧。”
宴席之上,钱谦益几人与卢国霦又是论江南风景,年节趣事,也少不了文人雅事,聊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朱由检又问道:“老先生,卢阁部如此忠孝之人,实在是晚辈的榜样,不知能否再与我说说他以前的事?”
卢国霦心情大好,听到别人夸自己儿子,当然更加高兴,于是道:“公子言重了,既然公子想听,我不妨与你们说一个这小子滑头的事。”
“建斗二十岁那年,家父,也就是他祖父去南康赴任知县,他一路跟着照应。结果在乘船过江的时候,家父不慎落水于江中,可建斗水性也不佳,诸位猜猜他怎么救人的?”
朱由检等人都是摇头。
卢国霦喝了一杯酒,说道:“建斗对着船上的人大喊:‘快来救兵部尚书!’,然后船上会水的几个人全部下去把他祖父给捞上来了。”
话音刚落,屋内众人纷纷大笑起来,郑三俊等人胡子都开始乱颤。
吴三桂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严肃,不苟言笑的卢象升,小时候竟然比自己都鬼,忍不住说道:“明明落水的是个县令,他竟然敢说是尚书,好大胆!”
卢国霦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说他。虽然他是为了救人,但我提醒他今后可不要乱说话,我们家能有个进士出身的六品官就烧高香了,怎么敢去做什么尚书?”
“结果他还不服气了,说尚书如何做不得?”
朱由检说道:“还真让他说着了,如今他已经是内阁大学士,比一个兵部尚书可强得多。”
谁知,卢国霦听了这话,脸色一沉,又说道:“大学士又如何?他便是成了内阁首辅,恐怕也是无用!”
朱由检放下酒杯,问道:“老先生何出此言啊?”
卢国霦问道:“文公子难道不清楚吗?皇上拆分了南直隶,弄出个什么安徽和江苏,实际上就是要分权,最后分钱。”
“建斗那逆子……去年回来时,说什么要家中配合朝廷新政,重新度田,若有经商的产业,也要按朝廷说好的准备缴纳商税。”
“你说说,这叫人话吗?为了讨好皇上,为了自己的仕途,他连自己的根都不要了!”
钱谦益等人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出。
当官讨好皇上不是正常的吗?这也值得批判?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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