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变了天。
一个知府和一个知县被扣押,一个大太监被活活打死。
同时知府衙门所有吏员全部被软禁,虽然正常办公,但衙门已经成了他们的监狱,半步都走不出来。
苏州织造局也是鸡飞狗跳。刘元斌竟然在织造局衙门里养了十个老婆,有妓女也有抢来的良家女子。
他家里还藏有三十万两来历不明的巨额财产,古玩字画更是不计其数。
只能说刘公公在苏州真是没少受文化熏陶,一天都没蹉跎。
郑三俊以钦使名义将这些财产全部查抄,放回了被强占的女子,同时把所有事情公示出来让百姓知晓。
这种事,在过去可以说从来没有过的。
民众对此多是拍手叫好,毕竟这些年来受气太多了。
不过一部分百姓也开始担心起来:朝廷铲除原来的官员当然是好事,但未来如何?
别真是要开始收商税了吧?那将来日子怎么过?
其实不光他们,郑三俊心里也嘀咕。
在大明,商税是一个不能碰的词,谁收谁就是盘剥百姓的民贼。
特别苏州是有“州情”在此的。
万历二十九年,当时的苏州织造太监孙隆奉命来收五关之税,也就是设卡要钱。
结果就是爆发了万人规模的罢市民变,百姓包围官署衙门,吓得孙公公翻墙逃跑,躲进民宅才安然无恙。
两年后,时任苏州知府周一梧在乡试的时候,因为考场秩序混乱,让手下昆山知县谭昌言抓了一个围观吃瓜的秀才,现场考生才听话起来。
谁成想,事后有人传言:“县令杀秀才”,当地书生立刻暴怒,在考场门口聚集,甚至冲进去嚷嚷着要打死周一梧和谭昌言。
尽管当时周一梧身边有五百个衙役保护,还是被那些秀才打了一顿,幸亏手下帮他挡着,才没被当场打死,但这位堂堂知府大人也被撕烂了腰带和官服的袖子,最后躲在厕所里不敢出去。
郑三俊现在敢收拾知府和县令,但真要往下查,如果有人敢鼓动百姓冲击官署,那恐怕就是比去年无锡民变还要惨烈的流血事件。
杀官员或许可以全部杀光,但总不可能搞屠城吧?大明的兵也做不到一眨眼打六棍的水平。
但怕什么就来什么。
郑三俊接管衙门第三天,京营人马就进驻了苏州,而城内也出现了大量的揭帖和小报。
“寇知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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