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在南别宫的门口,崔鸣吉带着一众官员静静等待清国和日本的使者。
今天是朝鲜答复两国使者的期限。大清和日本跟说好了一样,竟然选择在同一天来要这最后通牒。
也好理解,为了表示他们大清和日本的友谊地久天长嘛。
崔鸣吉正在等待时,身后一个官员小声提醒道:“大人,是大司谏!”
崔鸣吉扭头看去,发现金尚宪正背着手,老气横秋地走过来。
崔鸣吉并不意外,俯首道:“下官见过大司谏。”
金尚宪来到崔鸣吉面前,问道:“崔参判,你知道老夫为何而来吧?”
崔鸣吉沉默不语。
金尚宪问道:“殿下躲着不见老夫,老夫只好来找你,你就说句明白话:今日你是要如何答复大清和日本的使者?”
崔鸣吉依然沉默。
两位朝鲜大臣,一老一少,一个背手站立,一个弯腰俯首,静静对峙。
金尚宪叹息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南别宫的匾额。
“崔参判,你可记得我国以前是在哪里接见外国使臣的?”
崔鸣吉终于开口:“回大司谏,晚辈知道,是在太平馆。”
金尚宪点点头:“太平馆如今何在?”
崔鸣吉又沉默了,他身后的官员则尴尬起来。
太平馆之前是朝鲜接待外国使者的机构,但是在万历年间,丰臣秀吉入侵朝鲜后,太平馆被付之一炬。
倭乱平复后,朝鲜迟迟没有重修太平馆,而是将这南别宫作为替代场所。
金尚宪说道:“当年壬辰倭乱,倭寇入侵我国土,杀我男儿,辱我妇女。从太平馆到这南别宫,都是他们的罪证。”
“如今,你是要在这地方向日本人低头吗?崔鸣吉,你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崔鸣吉说道:“大司谏所言,晚辈无言以对。只是今日还有公务,恕晚辈不方便多说什么,还请大司谏先回去吧。”
金尚宪怒极,喝道:“老夫不走!老夫就要在这里和你一起见那些禽兽,若是殿下真的选择把国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老夫就做此战第一个死掉的朝鲜人!”
其他人肉眼可见地慌了,连忙劝阻。
但崔鸣吉叹息一声:“大司谏既然如此,晚辈不好多说什么。但晚辈请您看在我老师的份上,给几分薄面,等我做完了事再说。”
听到崔鸣吉提到自己老师,金尚宪神色竟然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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