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张国维参见陛下!”
“罪臣韩云参见陛下!”
张国维与韩云二人穿着湿漉漉的官袍,进殿就伏拜在地上。
朱由检看着他们,问道:“朕只是叫你们过来例行问话,却又没有降罪,你们何罪有之?”
张国维道:“臣昨日应召不至,未能及时面圣此罪一;守堤不力,洪水滔天殃及百姓,此罪二。”
韩云也说道:“臣任一州知州,如今淮民百万危在旦夕,臣上不能为君父分忧,下不能解百姓危困。堤坝毁而洪水至,与丢城失地同罪,臣死罪!”
朱由检又啃了一口红薯,问道:“韩卿,朕总觉得你的名字很耳熟,你做知州前干过什么事吗?”
韩云并不掩饰,说道:“回陛下,臣是万历四十年的举人,少年时与愚弟一起在徐院长家中学习。”
朱由检想起来了。
之前徐光启病重时,曾经跟朱由检聊过,说是在江南收过几个学生,其中有一对韩姓兄弟很不错,哥哥叫韩云,弟弟叫韩霖。
明代的举人虽然不如进士那样身份金贵,但只要有人荐举,同样可以靠出来做一任知州或者知府。
朱由检问道:“那么说来,你做这个知州,也是徐师傅的推荐?”
韩云点点头:“罪臣有愧圣上,有愧老师。”
朱由检不置可否,又看向张国维:“张卿你呢?”
张国维道:“罪臣是天启二年的进士,此前曾任广东番禺知县,是崇祯二年调任来的徐州。”
朱由检闻言道:“那你也是堂堂天子门生了,怎么韩卿一个举人能做从五品的知州,你却只能当个小小知县和主事?”
这话就问得有些离谱了。
天启二年那会儿,大明是个什么情况?新科进士里能当大官的有几个是好人啊?
张国维答道:“回陛下,罪臣有言: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但臣以为,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都该忧其民生,解其君忧。臣既为天子门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论是做什么官,都该尽力为之。”
“罪臣此番没有管好民生,添了君忧,故而有大罪。”
朱由检沉默片刻,又问道:“你们既然知道自己有罪,那朕就不继续问罪了。”
“杨延瑰那些人朕也许他们戴罪立功,你们更不至于现在就付出代价。先起来换身干净衣服,吃点东西吧。”
韩云有些诧异,随即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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