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重叠带来的职权不明,也是大明老生常谈的问题了。
一个机构甲坐大了就不好管,于是要成立机构乙来监管,然后乙权力过大,又要来个丙来监管,如此问题越来越多,补丁越来越多。
监管本身没问题。但原来的职能不整合,权责不划分,新的问题出现就让新机构解决,不停地叠床架屋,便出现了系统臃肿,成为祖传屎山代码。
其实跟大宋的冗官差不多,都是为了分权制衡,结果就是出了问题后,大家都没毛病,却也都没解决问题。
就刚刚张国维所言的那些事情,从程序上说确实挑不出毛病的,相反张国维的行为犯了法。
朱由检面对祖宗留下的烂摊子和抽象律法,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问道:“河道衙门与漕运衙门那边的事,朕会去查清楚的。那两位爱卿对眼下的灾情怎么看?”
张国维说道:“皇上,当下紧急之事,还是要尽快修复堤坝,同时将许多不合理的设计改掉。如今河道都是容易被冲毁的缕堤,需加建与之配套的遥堤,外加月堤……”
朱由检听得相当不解,一脸疑惑,感觉回到了刚刚登基那会儿的小白状态。
缕堤?遥堤?月堤?
张国维注意到皇帝懵懂的表情后,马上明白自己遇到了外行领导,于是请求要来纸笔,接着给在场的君臣画了一个详细的示意图。
“陛下请看,这便是缕堤,又名大堤,用以约束河流,提高流速。神宗时潘太保(潘季驯)实行束水攻沙一策,便主要靠这一项。”
“在缕堤之外,大约距离二三里处建的这个就是遥堤。因为缕堤将河水拘束起来后,下游的流速就会增加,遇到洪水时就难以防洪,而遥堤就是用来容蓄洪水的。”
“河道里挖出的一段月字型的大堤,也是用来蓄水,防止水流过猛,波及到沿岸百姓。”
经过配图和一番讲解,朱由检和一众大臣算是明白了这河道上的防护措施都成系统,而且互为照应。
张国维继续说道:“陛下,当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河道上多为缕堤,少了遥堤。”
“当年潘少保就说过:“防河之法,首在于堤,然堤太逼则易决。远则有容,而水不能溢。故险要之处,缕堤之外又筑遥堤,以备异涨。”
朱由检摸着下巴:“缕堤相对狭窄,所以可以束水增大流速,实现冲沙的效果。”
“而光有缕堤不行,必须要建筑足够的遥堤来蓄水防洪,否则这就不是治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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