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薛国观，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劝谏，觉得不能开此先例。
倒是卢象升和孙传庭等人表面冷静得很。
毕竟朱陛下当初就在私底下许给他们王爵之位了。
但他们当初以为那只是个大饼，最后能有个国公位置便不错了。
结果……陛下来真的啊？
戚昌国和张懋修也准备开口回绝，但朱由检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然后自己挡在二人面前，看向一众文官。
“诸位爱卿，朕知道你们要说话，但朕今天不想听你们说太多。”
朱由检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要遵守祖制，但当初魏大珰在的时候，魏家可是一门三爵，敢问你们那个时候用祖制拦住了吗？当时礼部为何不回绝？”
薛国观等人哑口无言了。
魏忠贤的家人魏良卿、魏鹏翼、魏良栋三人可都是有爵位在身的。当时文官确实有反对，但也确实没有拦住。
问题是：当年谁拦得住啊？魏忠贤背后是熹宗皇帝啊！
朱陛下说这话也是有些耍流氓了：当初我哥都能给魏家封爵，我现在给真正有功的张居正和戚继光封爵就不行？凭什么！
孙慎行急了：“陛下当以理服人，岂能如此败坏祖宗法制？”
朱由检说道：“孙师傅这话朕也不懂了。功名利禄，赏罚分明，历朝历代搞这一套是为了什么？”
“朕说白了，就是为了笼络人心。刘邦何以开四百年汉家天下？刘秀何以中兴大汉？不就是因为他们不吝啬赏赐，得了人心，然后有天下？”
“还是汉朝，为何后面亡了？就是因为滥赏滥封。汉武帝时，霍去病以灭匈奴之功得封冠军侯。到了东汉灵帝时，连太监王甫都能当冠军侯，以至于冠军侯封号都无人问津，人心也就此坏了，方才有后面的群雄覆汉之事。”
“朕今日给张居正和戚继光封王，就是因为他们有匡扶天下之志，有挽天倾之功。”
“你们平日里要朕多学明君，朕就学汉光武帝搞云台二十八将，就学唐太宗搞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诸葛武侯有言：陟罚臧否，不宜异同。朕这就定下一个赏罚分明的标准：倘若天下还有这样力挽狂澜，兴复汉家，谋国多于谋身之人，朕所有钱财金帛，绝不吝惜；王侯之位，虚位以待！”
话音刚落，现场又是一片死寂，继而是所有大臣都有些心跳加速，呼吸都快成了喘息。
孙传庭热泪流出，一个劲地擦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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