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息怒!息怒!”
保科正之把德川家光拉过来,低声道:“将士们都看着呢。”
德川家光捏着拳头:“逆贼,你没资格说这些话!滚,快滚!”
德川忠长倒在地上,嘴角渗血,忍痛说道:“兄长,对岸的明军兵强马壮,陈兵将近十万,一人可当十人,这一仗,你赢不了!”
“对马岛上的三万人就是因为对抗大明,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了。要是战端一开,现在这些将士也将再无生还的机会。”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要让无辜之人为你的野心和错误送葬呢?”
“闭嘴!”
德川家光怒吼道:“来人,他再不走就杀了他!”
保科正之只好苦苦哀求道:“忠长大人,你怎么还不走啊?”
德川忠长没办法,只好起身上船。
船夫也赶紧划动船桨,向对岸驶去。
忽然,船上的德川忠长高声唱起了一首诗歌:
“祇園精舎の鐘の聲、諸行無常の響きあり。”
(祇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
“沙羅双樹の花の色、盛者必衰の理を顯す。”
(娑罗双树花失色,盛者必衰理昭彰)
歌声婉转悠长,凄凉的语调也在桥本川两岸回荡。
明军大营中,朱由检听到这歌声后问道:“这忠长是在唱什么?”
大明臣子们当然是不知道的,只有伊达政宗上前道:“启禀陛下,忠长大人他唱的,乃是我国《平家物语》的开场诗。”
“平家乃是千年前把持日本朝政的权臣,盛极而衰,后来被源赖朝公带领的镰仓幕府所击败,我国也从此有了武家和幕府的体制。”
“这首诗说的就是‘盛者终会衰亡,强者必然败北’的道理……”
话到一半,连四夷馆的翻译都不想翻下去了,陈奇瑜等人也紧紧盯着他看。
伊达政宗也才明白自己失言:“陛下,臣万死!臣……”
朱由检笑了:“有朝升之日,必有回落之时,所谓盛者必衰,也是天理嘛。这个道理朕也是赞同的,所以无妨,说下去吧。”
“朕想听听那个平家的历史,你讲讲看。”
伊达政宗冷汗直流,说道:“陛下,当年平家在朝中有公卿六名,日本境内六十六藩国,其中半数都归平家所有。”
“平家人因此骄纵不法,狂妄至极,还曾经语出‘非平家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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