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继续说道:“当年余翾见了才十二岁的徐娘子后,当即对其倾心不已。为了见徐娘子一面,从来不爱钱财的他,竟然放弃之前的原则,不仅答应给权贵作画,还一张画卖了五百两银子,轰动金陵。”
“徐娘子也对余翾才华很是仰慕,二人便成了……知己,余翾甚至一度在和宁院留下,做了那些姑娘的书画老师。”
“就连徐娘子现在住的归家院,据说也是余翾出钱建的。”
高档一点的妓院,常常会选一些样貌出众,脑子活泛的如徐佛那样的女子,教她们懂些诗词歌赋。有别于那些专门陪睡的庸脂俗粉。
而教妓女读书识字的,多是那些见钱眼开的私塾先生,没落文人,总之就是上不得台面。
余翾为徐佛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能说是突破底线,是在底线上挖了个洞,还甘心跳下去。
曹变蛟忍不住咂了咂嘴:“为一个女人疯魔至此……倒是跟某人很像啊。”
吴三桂脸颊发红,随即皱眉:“老曹,你不说话是会死吗?”
他又看向钱谦益,主动给对方倒了一杯茶:“钱主事,后来呢?”
钱谦益忽然叹了口气:“还是听说的……万历四十四年,南京闹起了教案。凡是跟天主教有关之人,都被当成了汉奸和企图以夷变夏的逆党。”
“培养徐娘子的杨家当时在南京虽然结交不少权贵,但平日里也树敌很多,于是有人向南京刑部进行了举报,诬陷他们家资助过天主教。”
“余翾担心杨家倒台会影响到徐娘子,于是出来为天主教抗辩,只是最后神宗皇帝以为天主教与白莲教有勾结,于是下令在南京严查教会分子。”
“余翾因此入狱,杨家最后也没躲过去,还是倒了,据说是家破人亡,下场挺惨的。”
说到这里,钱谦益又喝了两口茶,而吴三桂与曹变蛟也唏嘘不已。
不过吴三桂还是不明白:“可我听徐姑娘说,她等的那个先生,现在看来就是这个余翾,说过他要外出远游,还坚持每年写字画寄回来,让她等自己,这又是怎么回事?”
钱谦益神情有些凝重,忽然苦笑道:“这个嘛……我也听过一种说法,不一定对。你们二位也只当是乱风过耳吧……”
长叹一气后,钱谦益开始娓娓道来……
万历四十五年年初,原本因为教案在狱中受尽折磨的杨家少爷不知为何,竟然得了赦免,成功出狱。
不仅出狱,这位有案底的少爷竟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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