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国观把那圣旨合起来,直接塞到了孙传庭手上。
孙传庭满心不解地打开一看,随即也失声笑了出来。
因为那圣旨上几乎空空如也!
只有抬头的一句“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然后结尾是朱陛下落款的“钦此”二字,以及一个盖得有点歪的玺印。
其余的,没了。
孙传庭张大嘴看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薛国观让吴三桂等人赶紧出去,只剩下太子和孙传庭后才气得拍桌子:“古往今来,哪里有皇帝给大臣空白圣旨的?”
“我说怎么手上有伤还写得那么快,合着就是写了那么点……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其实朱陛下的心思很简单:南京那边的事情,他完全信任孙传庭的判断,不用再请示了。
吴三桂等主要当事人,朝廷已通过口谕对其作出处理安排,接下来杀谁赦谁判谁就由孙传庭决定就好了。
哪怕是魏国公徐弘基,孙传庭想写死他都没意见。
朱陛下本人还是想少点事情的,毕竟他那边的烦心事也多得很。他于是调用了老思路:相信一线工作者的判断,自己作为领导人帮手下托底就好。
一个南京城,一个魏国公而已,他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
薛国观还想继续说点什么,比如天子如此放权大臣,开了先例是要出问题的,将来史书免不了要说朱陛下是无道昏君等等。
结果看到太子那清澈的眼神后,他又生生咽下了这句话。
好好好,怪不得说太子要在场,合着是要提醒我“对子骂父,便是无礼”对吧?
陛下,你连这个都算到了啊?
这时候你想起礼法了!
孙传庭拿着那张空白圣旨,说道:“薛大人倒也不用这么着急,这说不定也有陛下的一点暗示。”
薛国观:“暗示?”
孙传庭点点头:“是啊,空白空白,不就是说过去的时候都要当成空白吗?陛下这是什么都没说,但其实什么都说了。”
薛国观想了想,狐疑道:“真不是陛下想偷懒,所以行事轻佻?”
孙传庭又笑了:“陛下行事怎会轻佻?我看陛下的意思,是想我们把过去的影响都给抹掉,留下一张白纸好作画。”
薛国观又紧张起来:“如何变成一张白纸?”
孙传庭道:“首先,这南京早就该按寻常州府那样去管理,城内的许多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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