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孔胤植让史可法派人看着孔弘毅,不是怕他作妖,而是知道他们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史可法新官上任,使唤得动城内守备,却未必能让他们真的听话。
“史大人叫我们盯着,现在要不要去帮忙啊?”
“大人叫我们盯着,又没说帮忙,多什么事?妈的,孔家那些人平日里扣了咱们多少粮饷,这是他们报应!”
“这样下去,恐怕要死人啊。”
“我看不至于。”
“为啥?”
“现在死了就是便宜这帮畜生玩意儿,这帮人脑子好使的话,肯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也是,那就这么盯着吧。回去就说咱们马不快,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
“好主意,好主意。”
……
六月十五,朱由检在孔庙里装模作样地祭孔后,便开始了他的下一个大事。
辩经大会还是得搞嘛,不然曲阜不是白来了?
很快,大会的日期定了下来:两个月后的八月初十。
各地文士闻讯后也纷纷前往山东,准备共襄盛举。
因为辩经是他们最喜欢的事情了,大明朝的言论环境又足够宽松,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心学流派出现呢?
加上过去的衍圣公家族被来了一波清洗,更让许多地方的文士尤其地方儒学领袖感到兴奋。
孔家店如今就是一栋破房子,他们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朱熹为啥能封圣人,不就是靠注解了四书五经,在孔孟之道上搞了自己的一套学说?
如今天子革故鼎新,谁不想当新的圣人?谁不想当新的英雄?
一股巨大的风暴,从天南地北地席卷而来。
……
兖州府,滋阳城。
烈日当空,人困马乏。
阎应元拿出自己的水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好重新收回去,然后轻叹一声,忍着饥渴跟上入城的队伍。
今年二十七岁的他,去年刚刚考取了举人功名。
按理说这是天大的喜事,二十七岁就是半步进士境,等突破进士,便能飞升中枢了。
但阎应元却对家里表态:他想试着去考进社科院。
家人一边倒的反对,老父亲差点没打死他。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虽说朱陛下推行科学之道好几年了,热气球也上天了,大明的火炮打更远了,专利也开始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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