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应元吓了一跳,扭头问道:“这位兄台……”
年轻士人笑了笑:“在下姓朱,名讳不足挂齿,阁下可以叫我的字号,季友。”
阎应元点点头:“哦,失礼,某姓阎,名应元,字丽亨,通州人士,崇祯壬申年举人。”
他这才发现,在朱季友的后面,五步距离外还站着几个人,有的看着孔武有力,有的表面儒雅随和,眼中透着一丝精光。
再看这“朱季友”的打扮,素雅儒服,头戴折角灰色纱巾,除了手上一把竹扇之外再无别的点缀。
看着朴实无华,却有那么些个随从……
阎应元想了想:早就听说一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喜欢隐藏身份到处游学,难道他也是其中之一?
那就不能怠慢了。
阎应元素来不喜攀附富贵,但也绝不想平白招惹什么仇人。
于是他大方地决定不追究对方偷窥自己试卷的罪过了。
再看这位朱公子,看着不过刚刚弱冠的年纪,剑眉斜飞,面容疏朗而不失英气,双目深沉,眸光沉静而锐利,好像心里藏了万般事,令人难以看透。
一身清冷意,疑是天上仙。
如此一表人才,气质非常,想来也不会是太坏的人。
阎应元想到刚刚是这样一位了不得的公子给自己扇风,颇有几分局促:“适才多谢兄台了。”
朱季友听后笑了,又说道:“举手之劳,丽亨兄读到举人还能主动潜心研习科学之道,着实难得呀。”
“刚刚我看你的卷子,写得不错,特别是关于物理学的部分,用声音的传播速度在物体中与空气中不同的道理,来解释为何水中听到的声音大小与岸上不同,不仅有观察,也有自己的实验推论,想来平日里肯定用心看社科院发表的文章了。”
“这么多考生里,就你写得最详实认真!”
阎应元微微蹙眉。
这么直接承认了吗?都不遮掩一下自己偷看考卷的行为?
果然是世家子弟,脸皮厚度与常人不同,恐怖如斯。
阎应元依然忍了,拱手道:“惭愧惭愧,不过是一点皮毛而已。”
“朱兄既然来到此处,应该也是对科学之道有过钻研的,如此也算同道中人了,幸会。”
朱季友笑道:“其实也没有……对了,丽亨兄你既然已经答卷完毕,不如先交上去吧。”
“我在这儿看了一会儿,所有卷子要等社科院的人批阅,还有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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