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前往广东的船上,李定国用力地打了个喷嚏,动静之大,把一旁的秦良玉也给吓到了。
秦良玉问道:“李公子,这儿风大,你要不还是回去吧?”
李定国摇摇头:“无妨,一点海风而已。话说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秦良玉说道:“还早着呢,前两天不是刚在福建停了一下?到了广东还要再换船去广西,然后才能到安南,真是麻烦……”
李定国听后,只能是继续把身上的披风裹紧一些,继续望洋兴叹了。
怪不得义父说行军打仗是个苦差事,路上也是难熬啊。
李定国又朝另一边看去,对着一个穿青色官服的背影小声问道:“秦将军,我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
秦良玉在一旁的木桶上坐下,问道:“嗯?何事?”
李定国看着那位官员:“韩大人不过是从七品的官衔,为何此次他是正使,您对他也是尊重有加?”
此番出使安南,秦良玉与李定国都是随行武官,而正使为户部给事中的韩一良。
换言之,秦良玉即便已经是太子太保,独领一军的大将,却也要听韩一良的调遣。
李定国对秦良玉当然是早有耳闻,尊敬有加,但不太清楚这位韩一良是何人。
李定国看到秦良玉一开始对韩一良如此礼重,而韩一良却回应冷淡,这段时间下来也没说过什么话。
李定国还以为是个什么有来头的大臣,可左右一打听,却没什么收获。
而且不单单是秦良玉,就连护送他们去安南的郑芝龙爱将、征日功臣之一施大宣,也对韩一良十分敬重。
秦良玉笑了:“你个瓜娃子,以为官场只是看品级而已嘛?”
给事中一职虽然品级低,但却是正经的天子近臣。
大明开国之初,太祖将给事中定级为正六品,还许他们在皇宫内值班,就是要监控朝野内外,在御史台之外再设一个监察机构。
后来太祖也觉得给事中权力大,这才削到了从七品,有意打压。
永乐年间,给事中在宫内的值房起火,成祖便改让给事中在午门内听差,再也没有让他们搬回皇宫,也是有意疏远。
但给事中依然很显赫。
按律法,下级官员在路上遇到上级的车驾要让路,但祖制允许给事中只有遇到二品大员以上,或者藩王公侯等才需要让路,除此之外的官员都没资格让给事中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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