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宾,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朱由检摇动扇子:“朕又不是天生杀人狂魔,人家说两句话你就动刀子?”
薛国观道:“陛下,那就不是说两句话的事,那些人的狂悖之言,已经跟白莲教之流无两样了。若不严惩,恐怕……”
朱由检反问道:“那今后怎么办?都一杀了之?真那么容易,太祖当年因为胡惟庸的案子杀了多少人?成祖靖难又杀了多少建文臣子,现在皇位传到朕手上,不依然这个样吗?”
“朕这几年大风大浪见多了,那些人还不算什么妖孽,更何况他们真要跟朕斗法,朕也有的是办法。”
这话他是发自内心的,现在的朱由检不仅不气,反而挺想笑。
那朱陛下为何不慌张呢?因为高元静那帮人不再用所谓的圣人之道和儒家传统来跟自己引经据典,反而是懂得换打法了。
即便有些偏,但好歹是用了点新的思想,起码在侧面说明这些年他的报纸没有白办。
说明新思想是真传播出去了。
就是这些偏差,朱由检心里也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
哪怕是自然定理都会有人争个不停,被曲解的理论也不在少数,要不出一两个邪修他真不信。
所以这会儿他的心态是真挺好。
薛国观有些迷茫:“那陛下的意思是什么?”
朱由检道:“一个杯子里只有半杯水,除了看到有一半空了,也得看到另一半的水。”
“现在有路线走偏的,肯定也有路线不偏的,难道不足以说明大明今后可以期待吗?再说了,读书人肯动脑,这是好事啊。”
说到这里,朱由检看了一眼阎应元和朱由榔二人,后者赶紧行礼。
薛国观被朱由检表现出来的乐观和豁达震惊了。
陛下这不会是在说反话,可我没听出来吧?
朱由检又说道:“至于高元静之流,还有他后面的人,朕更是不怕。”
“还有,廷宾,你知道朕为何要把你、幼玄(黄道周)和玉铉(陈奇瑜)三人留在身边吗?”
薛国观好像知道答案,又不知道怎么说。
朱由检道:“因为朕一直怕,倘若皇帝当久了,身边会不会只有一种声音,比起有人跟朕唱反调,朕更怕只有一种声音。”
“百家争鸣好过一家独唱。几个邪修叽叽喳喳,不至于把大明的天给弄塌了。再说了,若天下到处都是些不敢开口讲话的顺民,岂不是更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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