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皇帝抡起锤子造火炉？
不光是薛国观，就连卢象升与孙传庭都下意识地害怕起来。
陛下莫不是操劳救灾的事有些魔怔，都学起他亲哥了？
卢象升与孙传庭当然是相信朱陛下为人的，但一想到熹宗作风，依然不由得后怕。
没办法，心理阴影在这儿摆着。
薛国观赶紧让刘兴祚去通报，得到许可后又捏着奏疏小跑进去。
院子里，朱由检穿着紧袖便服，真的手举一把榔头，和社科院一级工匠兼研究员王天佑冲着一个造型跟圆筒似的炉子敲击起来。
“陛下！”
薛国观颤抖道：“您这是……意欲何为？”
朱由检放下榔头：“你们都来了，这不是很明显吗？朕在造火炉啊。”
薛国观欲哭无泪：“臣不是这个意思，陛下难道无大志，竟然做起这种事情来？”
朱由检笑道：“廷宾又来了，朕这是为了将来去陕北搞火室栽培做准备啊。”
孙传庭看着地上的一堆煤炭，问道：“陛下莫非也想到用煤炭来使火室温暖，利于栽培？”
朱由检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点点头：“伯雅知朕。不错，朕想了想，觉得若是用什么柴火、马粪的，百姓恐怕很难消费得起，成本若是不打下来，终究不是利民之举。”
“所以朕想用煤，而且不是一般的煤。”
他朝王天佑看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应声说是后，抬出一堆黑乎乎，与刚刚那火炉一般呈圆柱形的煤炭来。
薛国观等人皱眉，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造型的煤炭，上前仔细看，发现这煤炭上竟然还有好些个孔洞，形状看着跟莲蓬一般。
卢象升忍不住拿起一个问道：“陛下，这也是煤炭？恕臣愚昧，之前好像没见过啊。”
朱由检道：“这叫蜂窝煤，朕想起《永乐大典》里有介绍，说是这样烧制出来的煤燃烧起来更加经烧，而且火力更大。”
薛国观本来还不清楚，但听到“永乐大典”四个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在翰林院时是真的看过《永乐大典》的。
那玩意儿光目录就好几本书，薛国观打死不信朱陛下真看过。
骗骗别人就行了……
薛国观咳嗽一声：“陛下，臣虽愚钝，但以前在家里也是烧过煤的，这蜂窝煤外实内虚，中间那么多孔洞，看似大但其实能烧的地方没多少，如何经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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