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赶紧起身,俯首道:“臣有罪,但请陛下训示,臣做错了哪件事?”
朱由检道:“先生缺钱该早点和朕说,为什么要把日子过得那么苦?”
“朕早就说过,钻研科学之道没必要跟清贫挂钩,就好似当好官更应该得到奖赏,过更好的日子。”
“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愿意给谁多一点就给谁多一点!朕就是愿意让先生这样的人过好日子,这一点先生不明白吗?”
徐光启无言以对,只能尴尬俯首以拜。
朱由检貌似真的有些生气:“徐先生莫非是故意如此,是天主教义里要你这么吃苦奉献吗?”
徐光启摇摇头:“陛下,臣不能体会圣意,是臣有罪。但陛下确实误会了,臣其实早就脱离天主信仰了。”
这下轮到朱由检意外了。
跪在地上的徐骥也赶紧补充道:“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确!父亲他在去年得知陛下在曲阜开了辩经大会,将科学之道列为一等后,便立刻宣布今后不信天主,脱离教会,只信科学。”
“当时家父是公开宣布脱教,请来好几个神父来做见证,绝无虚言!”
卢象升等人更是诧异,也更感叹徐光启的不容易。
因为徐光启这样做,肯定会有人说他是攀炎附势,曲意逢迎,见风使舵等等。
尤其江南一带本来就是天主教进入大明和传教的主阵地,这一举动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和争议是非,当真难以想象。
兴许徐光启家境艰难,也跟这些事情有关。
朱由检恢复原来的冷静,重新回到御座上。
朱由检问道:“徐先生如今住在哪儿?”
徐光启父子更是迷茫,但也只好点头答道:“回陛下,臣如今住在上海县西南的法华镇(今上海市法华镇路一带)。”
朱由检大手一挥:“今日起,法华镇就改名叫光启镇。朕一会儿就亲笔题上牌匾,等徐先生你回去时带上!”
“朕再赐你金银,棉帛上千,把那些欠债都清了吧。”
在场所有人都屏声息气,不可思议地看着朱由检。
国朝三百年,还没听说过天子为一个臣子改地名的,还直接用这大臣的名字。
徐光启连忙拜辞:“陛下不可啊,臣知道陛下爱惜老臣,但此等殊荣,臣愧不敢当。”
“况且法华镇之所以得名法华,乃是因为当地有一座法华寺,延续至今已有百年,贸然改名,恐怕也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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