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赞元也和朱国弼一样,有些搞不明白情况了。
等看了朱国弼藏在胸口,已经湿透的敕令后,齐赞元也感到一阵芒刺在背。
朱陛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英雄查英雄,好汉查好汉。
查出来是死,不查出来更是死。
齐赞元有些站不住,勉强用手支撑桌面,又扭头看向朱国弼:“侯爷……可有补救的余地?”
“总好过等死吧?”
许是被“等死”二字刺激到了,又或许是终于闷得不行,朱国弼终于掀开被子,跳下床来。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
“实在不行,拼了!”
……
与此同时。
江宁知府衙门。
姜曰广看着齐赞元的口供,忍不住摇头,对面前一个中年官员说道:“当年遂平公主将要成婚,还是熹宗亲自选的这个人当驸马,如今想来,竟然给陛下选了个麻烦。”
收拾齐赞元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遂平公主是当今陛下为数不多的亲人。
倘若朱陛下真让妹妹做寡妇,名声真的不好听。
之前姜曰广不去理会齐赞元,也是不想“干涉天家事”,但看了口供,也不禁汗颜。
刚刚那几句话,其实也有自责的意思了。
叶廷秀笑道:“姜师傅老成持重是好事,何必如此说?驸马他自己不成器,怨不得您更怨不得陛下。”
“国法人情在此,我们照章办事就好。”
姜曰广苦笑,转而问道:“你那个顶头上司上午就接到敕令,现在还没来,你打算怎么做?”
叶廷秀说道:“等就好了,他肯定是要来的。”
“陛下那敕令是什么意思,又为何非要你我先看,大家心知肚明。他这种人不可能不怕死,必然会想办法自救,甚至鱼死网破。”
姜曰广皱眉:“要不要和毛总兵说一声,或者我先调兵?”
朱国弼也当过南京守备,家中也有许多人手,倘若真的乱来,怕是会把事情闹大,乃至局面失控。
叶廷秀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必要,不至于此。”
姜曰广刚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门房来通报,说是抚宁侯求见。
叶廷秀朝姜曰广点了点头,姜曰广于是说道:“好,让他进来。”
忽然,外面一阵喧闹声响起,知府衙门的差役们齐声嚷嚷:“你们干什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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