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舷敌船,两千步!”
“右舷准备靠近,一千五百步!”
大明号上,郑芝龙手扶腰带,望着前方的巴达维亚号,感受阵阵海风的吹拂,心情仿佛回到了二十四岁的那一天。
他对身边的泉州老乡蒋德璟问道:“申葆(蒋德璟表字)先生,可知道我第一次出海是什么感想?”
蒋德璟无言,只是摇头。
郑芝龙笑道:“天启元年,我去澳门找舅舅讨生活,想寻个差事。”
“当时我看着这碧海蓝天,就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老子生下来就是驾船出海的料,不管是掌舵还是看海图,那都不用教,上手就会!”
“我那会儿神气极了,觉得自己迟早在海上打出赫赫威名,做出一番事业来。”
蒋德璟在一旁听着,言语还是很少。
他也是泉州人,郑芝龙的老乡。
此前郑芝龙剿贼不积极,有人说他拥兵自重时,朱陛下都没骂他,这个蒋德璟反而冒出来,到泉州府衙指斥郑芝龙,连带着知府衙门一起骂了。
郑芝虎欣赏这个忠勇之士,便出面保住他,送到郑芝龙面前。
蒋得璟不仅是郑家兄弟的老乡,也信过天主教,还是艾儒略的好友,加上才华气节兼备,就这样被郑芝龙招纳了。
郑芝龙话锋一转:“先生是哪年考上进士的来着?”
蒋得璟开口:“天启二年。”
郑芝龙说道:“咱们出门闯荡就差了一年啊。那为何后面要辞官?”
蒋德璟道:“熹宗崩逝后,我本以为陛下会扫清阉党,惩治魏忠贤,没想到……一时激愤,就乞骸骨了。”
郑芝龙有些意外:这人竟然是因为不满陛下才辞官的?
那当初为何还要出来骂自己,帮陛下说话?
蒋德璟看出他的疑惑,继续说道:“我收拾好东西刚刚到天津,就听说皇太极和蒙古的林丹汗从喜峰口入侵。”
“我想回去帮忙守城,于是再次折返,没想到刚回到京城就收到陛下亲征大捷的消息。”
郑芝龙听明白了:本以为的昏君其实是圣主,发现自己瞎了眼,冲动辞职了。
但又不好意思反悔,于是索性一条路走到黑。
郑芝龙又问道:“先生有才,不做官可惜了。”
其实蒋德璟不做官确实可惜,因为历史上的他从进士做到庶吉士,又升到翰林院编修,在崇祯年间当侍读,十一年升詹事府少詹事,后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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