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这一巴掌，不仅打得郑芝龙脑子昏昏的，整个人也晃悠起来，连其他人都跟着发蒙。
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踉踉跄跄的郑芝龙赶紧站好：“阁部……”
“自作聪明！”
卢象升语气中透着愤怒，正色道：“用陛下的话来说，你这就是有组织无纪律。”
郑芝龙对当今朱姓陛下自然是尊敬的，但他到底也是一方枭雄，何况眼前的卢象升纵使身在内阁，却和自己同龄，就这么被打了还要听一顿数落，如何能服气？
而且我这次豁出性命做事，好赖也算个英雄好吧？
卢象升又说道：“郑总督，本官知道知道你心里不服。”
郑芝龙：“不敢。”
卢象升道：“什么不敢？你可知道水师建设投入陛下多少心血，花费国家多少经费，现如今你都拿来想要孤注一掷，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郑芝龙更委屈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福建的老乡们掣肘我，官府监视我，就连水师里好多老部下也不向着朝廷。
我能拉起这么一支队伍，来个最后一击，掀起最后的反抗，借此震动朝廷，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吧？
怎么说得我像糟蹋朝廷心血似的？
郑芝豹忍不住了：“阁部，我大哥也是走投无路，倘若再不起事，我们就真成了无父无君之人。”
“大丈夫不拘小节，实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卢象升扭头问道：“谁说你们无父无君了？陛下多次下旨，又是让你们剿贼，又是让你们插旗，你们都没能办成，陛下可曾下一言责骂？有过吗？”
郑芝龙兄弟无言以对。
卢象升声音低沉地说道：“不拘小节，这四个字说的是大丈夫做事不在意世俗礼节和乡里名声，但求做出一番功业，无愧天地。”
“你们都是大明水师的骨干，又是东南柱石，难道也是什么小节？”
郑芝龙依然低着头，只是这次没了太多怨气，又说道：“我本意……也是不想陛下为难。阁部不知道，东南这地方的情况太复杂了。”
卢象升接着说道：“再复杂又能如何？你之前忍了半年，怎么现在就忍不得了？你只要继续忍着，哪怕称病卧床，难道他们还敢对你下刀子吗？”
“这样瞒着所有人，还瞒着陛下冒险……你可知道陛下担心你的安危，让我带上毛文龙的兵，无论如何都要来救你于水火。”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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