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把那份奏表扔回给张肯堂,又说道:“张御史,你们若有此心,今日之事就好好给我一个交代,我与郑总督就在城内另寻一地为临时巡抚衙门,恭候大驾!”
张肯堂对他的态度也有些不满:“阁部千里迢迢过来,竟然不愿入府衙,莫非信不过我们?”
卢象升摇摇头:“并非如此,不过陛下有言: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你们还是先清理一下门户,到时我再进去。”
话完便再度转身,指挥耿仲明把剩下的几个市舶司衙门的差役推上来,真就十抽一地开始进行斩首了。
眼看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张肯堂也明白卢象升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便黑着脸指向郑芝龙:“那敢问阁部,郑芝龙他擅自调动水师,劫掠外国商船,这又如何处置?”
卢象升只瞥了他一眼。
果然还是要上纲上线的。
但问题是,你们自己禁得住查吗?
卢象升道:“张御史,方才本官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如今圣旨要我巡抚福建,唐王世子总督福建军事,所以郑芝龙如何处置,你无权过问。”
“敢问在这福建,到底是你主,还是皇上是主?”
这话一出,张肯堂他们瞬间哑火,只能黑着脸告退。
郑芝豹心有不甘,不解道:“阁部,张云汉的死蹊跷,刚刚他们不在,分明就是……”
卢象升说道:“张云汉未必是死了,这火来得蹊跷,但未必不是声东击西,现在冲动行事,只会坏了陛下的方略。”
郑芝龙也问道:“阁部,下官斗胆:刚刚他们给你看了什么?”
卢象升面不改色:“是贺表。”
“贺表?”
“嗯,给陛下的贺表,这份贺表早在公主诞生和月初陛下祭拜太祖时就该上的。”
郑芝豹更加不解:“那现在上贺表,不是晚了八村吗?”
郑芝龙却听明白了:“福建这些人认怂了。”
卢象升点点头,随即又感到棘手起来。
他在途中已经有所听闻,之前闽浙两地都没有上贺表,以此向朱陛下展示所谓民意。
如今一下子变了态度,全部妥协,放弃硬碰硬,或许是想换取朱陛下的同情。
哪怕朱陛下铁石心肠,满朝文武也未必不会触动。
如同当年世宗要搞海禁以整治东南时,中枢不就冒出许多御史言官要皇上给百姓生路,说杀海盗难免殃及无辜?
政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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