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与阿贝尔站在圣驾外围等待觐见,心中的煎熬自然是不必说的。
能直接见皇帝,还是这么一个大国的统治者当面面谈,对于费尔南来说肯定算个荣誉,毕竟他此前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布政使一级的省部大员。
此次经历,高低是能写进回忆录里大书特书的。
不过相应的,费尔南也怀疑朱陛下有几分谈判的意愿。
按理说,这种外国使节的接见工作,交给光禄寺和礼部官员来处理即可。
那样的话自己会更有经验,也更清楚该说什么,在什么地方可以讨价还价。
可现在直接就面圣,费尔南多少是没底气的。
而且这皇帝是掌握《永乐大典》此等大杀器的。
他的城府和算计,恐怕不在我之下。
阿贝尔不安地对费尔南道:“阁下,如果一会儿陛下不同意减少赔款咋办?”
上次商议后,两人得出共识:大明皇帝肯定是认真的,而且是确定要找他们讨还之前的血债了。
费尔南抿嘴,摸了摸唇边的胡子:“一千万两白银绝不可能,起码砍砍价吧。”
“如果大明皇帝愿意谈判,必然也会展示相应的诚意。”
“大不了将几个殖民点还回去好了。”
正说着,王承恩过来提醒二人可以过去了。
费尔南来到黄浦江边,看到大明君臣正在面对江面沉默时,一瞬间还有点恍惚。
大明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就这样?
他想象中的那种朝堂威严,天子之压完全没有。
费尔南与阿贝尔互相看了一眼,都纳闷年轻的皇帝就这样见他们?
跟欧洲那一套不像啊。
且说此时的欧洲局势相当混乱,大名鼎鼎的三十年战争还在继续,所谓的神圣罗马帝国内部不断倾轧。
外加宗教改革带来的种种矛盾,几乎是处在暴风雨的前夜。
说穿了,就是新的生产关系与旧的既得利益者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大明的崇祯帝君想协调南北,推动新政都费了不少劲,欧洲那边更不用说。
所以当时欧洲各国的外交相当抽象且充满了火药味。具体说来就是各种抠字眼,讲礼仪,耍威风。
比如1607年,法国和英国同时向荷兰海牙派了大使,双方就谁应该先入场,谁该先进门,甚至谁的马车该更靠近荷兰代表发生了热烈争执。
因此在费尔南和阿贝尔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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