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水一般流淌,看似平静,却因老骨的加入,在忘忧馆内漾开一圈别样的涟漪。
这位前魔君起初如同霜打的茄子,整日蔫头耷脑,眼神空洞,扫地的动作比他那把破扫帚还要僵硬。
直到某天,林妖妖炖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龙骨萝卜汤(据说是王员外家那头意外死亡的看门犬贡献的“龙骨”),老骨盯着那奶白色的汤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凌清霄恰巧看见,嗤笑一声:“怎么?以前吸人精气,现在想喝狗骨头汤了?口味变清淡了啊,老骨。”
老骨脸皮涨红(如果骷髅般的面皮也能算涨红的话),梗着脖子低吼:“本座……我……岂会觊觎此等凡俗之物!”
“哦,那正好,省了。”
凌清霄端起自己那碗,吸溜得啧啧有声。
最终,那碗汤还是放在了老骨干活休息的角落小凳上。
他挣扎了许久,趁没人注意,飞快地端起来,一饮而尽。
喝完,还下意识地舔了舔碗边,随即意识到失态,慌忙把碗藏到身后,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自那以后,老骨对林妖妖的饭菜,尤其是带肉的,抵抗力急剧下降。
虽然嘴上依旧硬撑,但干活明显卖力了许多,至少扫地时不再扬灰三尺,擦桌子也知道换清水了。
偶尔阿飞练剑不小心把木屑崩到他刚扫净的地面,他也只是幽怨地瞪一眼,然后默默重新打扫,不再像最初那样散发低气压。
这种变化,馆内众人都看在眼里。
曲三更甚至私下对柳听风感叹:“老板这‘劳动改造’的路子,虽看似儿戏,却似乎……歪打正着?”
柳听风看着后院那株在老骨每日“面壁思过”的墙角对面、生机愈发盎然的嫩芽,淡淡道:“恶念如杂草,需以常理之锄根除,亦需生机之雨润化。此间,不缺生机。”
的确,忘忧馆仿佛自带一种奇特的场域。
无论是柳听风的纯粹剑意,曲三更的缜密理性,林妖妖的烟火温暖,阿飞的赤子之心,墨渊的工匠执着,甚至是后院那剑鞘嫩芽磅礴的生命力,都在无形中冲刷、消磨着老骨身上残留的魔性与戾气。
他就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海绵,被放入清澈的活泉,虽不能立刻变白,但那浓黑总是一点点被稀释。
这一日,午后闲暇,墨渊又在后院鼓捣他的“木牛”,试图给它加装一个简单的避障机关。
他拆装了几次,总是差一点,急得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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