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一现。
确实是灵光一现。
大年二十六上午,李耀辉自己出门,去火车站回老家看老娘去了。
门一关上的那一刹那,陆娇娇浑身从脚到脸,火辣辣的不自在,一股无名火和生气委屈窝囊在体内来回乱窜。说实话,她对大李庄没什么兴趣,她想起那个破地方也一点不想回,但是今年不一样,去年可是求着自己去的,今年却把自己独自一人支在了家,理由说的倒好听。那明年呢?明年也不让自己去吗?这个事情想起来让人又搓火又矛盾——一个自己从内心来说根本不感兴趣、不想去的地方,但是真不让自己去,又把自己给拿捏住了,就是这种感觉。
他一走,她就开始乱想了,越想越多,想到了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以后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个旋涡,让她在里面转来转去,跳也跳不出,游也游不动,都快要窒息了。
自然而然地又想到了死。她觉得她的死现在对李耀辉来说应该是个惩罚,如果自己不死,他就每天像个木头一样,也不闹,也不吵,就这么清清冷冷地让自己难受。
她站起来收拾客厅里面刚搬过来的那些鸡零狗碎,一边恨恨地想着死这件事——她有一个总的指导方针,就是虽然我可以死,但是我不能白白死。
顺着这个思路——要死,一定要有点价值,要回点本——的思路,她想起了目前家里悬而未决的一件事:锦苑的首付款。
凭啥呀,房子一点没住上,掏的定金就不给退了?妈的,越想越气。
她又想起母亲在梦里头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出去干个活。等她清醒过来,想起这件事,她觉得自己的性格根本给别人打不了工——如果有人指使她、使唤她、再挑她的毛病,光想一下都觉得不知道那会有多窝囊。
干不了,打不了工。对,她就是这么想的,不管什么活,只要是在别人手底下干,她一定很快会因为受不了这个气而翻脸,最后落个被撵走的下场。自己还要气个半死。
手里的存款还有几万块。要是把锦苑的首付款也给要回来,整吧整吧,差不多就能盘个小店干个小买卖,那不就不用受气了吗?
她顺着这个思路,自然而然地开始动脑筋,怎么能把锦苑的钱给要回来。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中央电视台十二频道,里面嗡嗡嗡地放着惊悚的音乐,播着一个什么案子。这个台陆娇娇没事的时候总看,也许是基因吧——虽然她讨厌她爹,但是可能是她爹是干这个的——没有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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