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那些佛像也缓缓聚拢而来,空旷的大殿里低沉的佛经念诵声汇聚成一处旋涡,而那金色的茧便随着旋涡越沉越深。
那庞大且威严的声音继续响起,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选错了,你没有选择顺应自己命河的那条路,你以为自己的行为顺应本心就能为所欲为?可天下没有比当年桃花崖的唐真更顺应自己本心的人了,但修行从不是顺应本心。纵观天下圣人,大多都有舍弃其本心的那场劫难,最终才能成圣。”
“所以真正阻碍你们这些天骄走上圣途的那一劫,其实是能不能超脱自己的私欲,从而顺应自己的道途。”
这话竟透着几分劝导之意,语气也终于有了变化。
“尉天齐,本尊并非要杀你,佛宗也并非要毁你。”
随着它越说越多,那藏于无数经幢后的巨大神像,也开始缓缓显露真容,它一点点前倾身子,就像是一座大山砸向下方的群佛和金茧,金色的头颅和肩膀挂上那一道道连通屋顶与地面的经幢,在下方看,就像是一个女人缓缓揭开自己的面纱,露出自己的真容。
可惜尉天齐已经看不见这一幕了,他被封在金色的茧里,血滴一颗颗晶莹的停在金丝凝结的茧的表面,里面无声无息好似已经丧失了所有的生机。
“与唐真他们相比,你们这届青云榜其实更适合螺生,上一届唐真、姜羽、李一虽然惊才绝艳,但天骄过头,便永远也学不会这个道理,他们从不会做出符合他人的取舍,他们也无需考虑他人的意见与看法。”
“于是‘直木先伐,甘井先竭。’”
此时周遭的佛像已经层层叠叠的笼罩了金色的茧,那巨大的佛像也开始逐步展露其巨大身形。
“但萧不同、元永洁还有你显然更能懂得什么是选择,你们懂得代价,懂得后果,所以更加能理解他人,尤其是你,颇有几分杜圣年轻时之风采,早早年纪就开始领会何为责任,而不只顾着所谓的少年意气。”
“这是你的优势,你应该坚持,守护更多的人,才是开辟圣路之人应当承担的东西,也是你超越唐真的机会!”
这话越说越像是在劝导后辈,但金茧也是越来越紧,流出来的血液越来越多。
尉天齐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只是状态很不好。
巨大佛像的诘问确实化为金丝控制住了他,有些问题,不说时,便是可以不正视的,但若是被点明,摆在面前的时候,对一个人来说便是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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