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
同屋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最后骂了一句。
“你们龙国人现在一个个忙得跟欠了全世界工钱一样。”
小禾笑了一下。
“欠没欠不知道。”
“反正账挺多。”
三个月后。
冰角冻原南侧,一座不起眼的小渔港。
天还没亮。
海面上全是碎冰。
一条卖鱼的小船慢慢靠岸。
船头站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
羊皮帽子压得很低,一只眼像是被海风吹坏了,总眯着。
码头的人都叫他独眼。
没人知道他到底瞎没瞎。
有人说他年轻时打架,被酒瓶子划过。
也有人说他欠账的时候故意装瞎,债主站左边,他就说看不见。
这种话传得多了,也没人真去问。
独眼把两筐鱼搬上岸。
鱼不大。
冻得硬邦邦。
码头管秤的人拨了两下。
“今天更少。”
“北边没鱼。”
“昨天也没鱼。”
“鱼又不看日历。”
“再这么下去,你连油钱都挣不回来。”
独眼叼着没点着的烟卷,把钱收进袖子。
“你替鱼操心,它也不给你分红。”
管秤的骂了一声。
独眼拎着空筐往回走。
经过仓库时,他脚没停。
眼睛却往雪地里扫了一下。
三道车辙。
昨夜有车进去。
两道出来。
一辆没出来。
他继续走。
拐过两个棚子,进了码头边最破的一间屋。
屋里烧着煤炉。
一个脸冻得通红的胖子正在烤袜子。
袜子搭在铁丝上。
味道不怎么好。
独眼一进门就皱眉。
“你再烤,我宁愿回船上住。”
胖子头也不抬。
“船上冷。”
“这里臭。”
“冷能冻死人,臭顶多熏你。”
独眼把门闩插好。
伸手掀开炕上的破褥子。
下面不是木板。
是一张摊开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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