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莫思维有些迟滞，琢磨了一下，酒醒了一点儿。
燕哥说的字，应该是他在河岸边钓鱼钓出水高达的那次。
狄子送来的小高达在地上化成了水，拼出了“卧底，小心”的字样。
他以为自己遮掩得还算完美，没想到还是没逃过燕俊远的眼睛。
他当时没有拆穿，现在为什么忽然提起来了？
“那个字是在提醒你，地下城有卧底吗？”燕俊远问道，“哪个卧底？”
“大概就是说草叶吧。”李元莫无奈道，“因为他的存在，暴露了地下城的位置，引来了其他人……”
燕俊远垂下头，惯常爱笑的脸此刻面无表情。
“草叶做卧底，是为了出卖整个地下城，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好处。”他歪了下头，“你的朋友难道是在好心提醒你，有人要加害地下城吗？”
这自然不可能。
狄子根本没好心到去管别人死活，以他目前的状态，估计自顾不暇，只能分出一部分力量来提醒他……
提醒他，有人卧底在地下城，想对他不利，所以要“小心”。
“哥哥觉得，你想错方向了。”燕俊远道，“草叶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引子，替别人挡枪的替死鬼，他们想谋害的从来不是地下城，是你。”
“所以，地下城遇到这么多麻烦，其实是被我拖累的？”李元莫拧紧了眉。
“你要再这样说，哥哥就要放狗咬你了。”燕俊远认真道，“说到做到。”
黑背把毛茸茸的狗脸凑到李元莫面前，眼神湿润，充满好奇。
“哥，你有头绪吗？”李元莫问道，“是谁想害我？”
“哥哥也是猜测，仅供参考，不做任何建议。”
李元莫坐直了身体，有些紧张。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明面上受害的人都不是你，但总能和你扯上关系，不管是狄金甲的死，还是城民变成纸片。”燕俊远摸了摸下巴，“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个小姑娘反水的原因，据说你没到场之前，她十分肯定是你杀了她爷爷，可是见到你之后，她就主动改口了，要不是因为这一点，你很难全身而退。”
“就像我们猜想得那样，借刀杀人。”燕俊远道，“有人想杀你，而且还要制造成意外杀掉你。”
李元莫的酒彻底醒了。
“真没意思。”他说，“燕哥，你其实可以说得更直接一点。”
燕俊远挑了一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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