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莫意识到,笼外的这场大雨并非是天气原因,而是因为这个哑巴小孩在哭泣。
他的那双眼睛能搅乱风雨发眼睛,想必也受到了所谓“神目”的滋养。
难道每一个受神目影响的异能者被强化的技能都与眼睛有关吗?
就像那阵让他和燕哥中招的光一样,也是通过“眼睛”才传递到他们的身上。
云销雨霁,天边透出微光,气温也逐渐回暖。
倒在笼里的无头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细碎的石头,顺着缝隙掉了下去,直至了无踪迹。
同一个笼里的幸存者看到连死三人的惊悚场面,畏惧地挤在一起,裹着淋湿的衣服瑟瑟发抖,但表情却没有多惊恐。
这一笼里全是男人,有大有小,有老有少。
如果那个小灵没有在祭祀这件事上骗他,那说明还有一车装满了女人。
李元莫抬头向身后看,泥泞的土路上有一道深深的车辙印,根本看不到其他人或车的存在,就连那些光裸上身的食人异能者也不见踪迹。
负责在身后推囚笼的异能者像是麻木的人偶,一步、一步扎实地向前走着,速度越来越快。
他面上覆盖着铁制的哭丧鬼面具,看不清五官和眼神,似乎根本不在意车里的祭品正互相厮杀。
周遭是看不出种类的树木,像是末日之后的新品种,每棵树上都结满了一簇一簇似倒吊圆锥形的小红果团,绿油油红彤彤的,结着晶莹的雨滴,喜庆又怪异。
李元莫头发乱糟糟的,就这么迷茫、戒备地坐在车里,身体随着囚笼颠簸,盯着那只不停蹭爪子的小章鱼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这条路不对——
不,是这趟囚车不对。
他们没有跟着大部队走,本身就是一件古怪的事。
难道那个“神目”需要男女分开祭祀?又或者他们这群人还没有达到祭祀的要求,必须经过什么沐浴更衣之类的……
那个小灵为什么想杀他?又为什么在他昏迷的时候没有直接动手?他好像认识燕哥,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燕哥会在他手上吗?
小章鱼蹭了半天,也没蹭干净爪子上的血沫,委委屈屈地爬到李元莫裤腿边,摊开了脏兮兮的爪给他看。
囚笼顶端枝桠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掉下一颗沉甸甸的果实。
那果实精准地透过人皮笼罩的缝隙,砸进了李元莫的怀里,饱满的果实皮破裂,流出了甜滋滋的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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