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或，死。”
楚玄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天宪之威。
十里之外，城墙之上。
豫州刺史张承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那柄，斩断了血煞炼魂幡的千丈神剑，就会出现在豫州城的上空！
战，是死路一条。
降，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至少能活下来！
张承恩的内心，在疯狂地天人交战。
他看着远处那道白衣身影，又回头看了看城中自己那尚在襁褓中的孙儿。
那杆，代表着理智与求生的天平，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疯狂地……倾斜！
“——来人……”
张承恩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放……放下吊桥……”
“——开……开城门……”
然而！
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落下的瞬间！
“——慢着！！！”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猛地从城楼的后方响起！
那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愤怒！
张承恩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正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在一群同样身穿儒袍、神情激愤的年轻学子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登上了城楼！
来人，正是当朝大儒，被誉为“豫州文胆”的……孔伯彦！
他，也是整个豫州，乃至中原士林的……精神领袖！
“——孔……孔老先生？”
张承恩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怎么来了？！
“——张承恩！”
孔伯彦根本不理会他的惊愕，他用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地一顿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眼眸，死死地瞪着张承恩，厉声喝道：
“——你好大的胆子！”
“——城外，乃是引兵犯上的叛逆！是弑杀钦差的乱臣！是枉顾君父的不孝之子！”
“——你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思率军死战，以报皇恩！竟敢……开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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