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反驳，想要辩解。
他想说，他们不一样，他们是为了祖上的荣耀，是为了家国的传承……
但，在楚玄那蕴含着浩然正气的质问面前，他所有精心准备的说辞，所有引以为傲的辩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是啊……
他们与嬴政，有何区别？
嬴政是为了自己的“长生”，而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复国”。
本质上，都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而将天下苍生，置于水火之中！
“噗通！”
苏尘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手中的那份“合纵盟约”，也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看着那个端坐于龙案之后，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万古的年轻帝王，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与……羞愧。
他原以为，自己是在与一个“君王”博弈。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自己面对的，是一位……拥有着真正“圣人”胸襟与气魄的……千古一帝！
他的眼界，他的格局，早已超越了所谓的国家、所谓的王权。
他心中所系的，是整个天下，是万千黎民！
在这等伟岸的存在面前，自己那点纵横捭阖的伎俩，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外臣……知罪……”
苏尘伏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下，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敬畏。
他，败了。
败得……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知罪就好。”
楚玄身上的气势缓缓收敛，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那伏在地上，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的苏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此人虽有私心，但本性不坏，是个人才。
“起来吧。”
“……谢陛下。”苏尘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不敢抬头。
楚玄没有杀他，更没有羞辱他。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苏尘的面前，亲手捡起了那份掉落在地的盟约，看也没看，便将其……投入了一旁的火盆之中。
熊熊的烈火，瞬间将那份承载着六国遗脉复国大梦的盟约，吞噬殆尽。
“回去告诉他们。”
楚玄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平淡，但那平淡之中，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无上威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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