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衙门后宅,是一处独立的院落,清幽雅致,可见是特意整理过的。
李水生指挥亲兵和仆役,将随身行李箱笼安置妥当,才拱手道:“嫂子,表哥他今日一早就出城,去巡视左近县乡的春耕情况了。”
“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雷打不动,估计要晚些时候,日落前后才能回来。”
红绡连忙摆手:“无碍的,正事要紧,表弟不必挂心。”
李水生见红绡虽面露疲态,但言语得体,神色安然,并无丝毫不悦,心中也暗赞这位表嫂识大体。
他不便久留,拱手道:“那嫂子先好生休息。”
红绡微微欠身:“有劳表弟奔波,一切安排得甚是周全,多谢了。”
送走李水生,红绡在小翠的搀扶下,走进为她准备的正房。
虽只是临时住所,但显然经过精心布置。
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窗明几净,床榻桌椅皆是用料上乘的古朴家具。
窗边还摆着一盆清新的兰草,散发着淡淡幽香。
小翠一边替红绡解下略显沉重的披风,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姑娘,老爷不是奉旨南下平倭的吗?”
“这打仗是头等大事,怎么还要去管老百姓种地的事?”
“这听着……听着可不沾边呀。”
红绡在梳妆台前坐下,望着菱花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我也不甚清楚。”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督师’之责吧,总揽一方军政民政。”
说着,她觉得自己这病恹恏、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在不妥。
若让风尘仆仆归来的夫君见了,岂不徒惹他担心?
当下便振作精神,吩咐道:“小翠,把我们从京师带来的那个祛湿安神的药包找出来,快去煎上一副,我喝了再好好睡一觉,发发汗,兴许就好了。”
小翠应了声“是”,转身去翻找行李,却又忍不住撅起嘴抱怨道:“这南方的天气真是潮闷得很。”
“才三月天就跟北边六月似的,身上总觉得黏糊糊的,竟一点也不爽利。”
“东西也容易发霉,比咱们北边干爽爽的天气可差远了。”
红绡见她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好了,快别抱怨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初来乍到,自然不习惯。”
“我们此行可不是来享福的,是来做事的,总要慢慢适应。”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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