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瞬间死寂。
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尽管早有猜测,但“东征倭国”这四个字,如此清晰、如此正式地从皇帝口中说出,依然如同惊雷,在四位阁老脑海中炸响。
徐杰脸色煞白,严颢与赵汝成瞳孔收缩,连张淮正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这是……彻底摊牌了?
姬琰无视他们的震惊,继续道:“如今,澎湖已为我前哨,小琉球光复,琉球重归藩属并可为中转。倭寇水师主力,经澎湖、琉球两战,已近乎全军覆没。万事俱备,只待明春风向转顺,大军便可自琉球出发,直扑倭国九州。此乃关乎国运之大事,朕思之再三,确需与诸位阁臣详加商议。今日,便请诸卿,议一议这东征之策。”
“陛下!万万不可!”徐杰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惊呼,也顾不得礼仪了,“国内百废待兴,陕西乱局未靖,辽东、中原各地灾荒不断,赈济犹恐不及,朝廷哪有余力,跨海远征他国?此乃穷兵黩武,自毁长城之举啊陛下!”
严颢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急声道:“陛下三思!大军远征,耗费钱粮无数,朝廷财政刚刚因新政与国债稍有好转,国库依旧空虚,如何支撑得起?此战若启,恐将耗尽国帑,民怨沸腾!”
赵汝成亦劝道:“陛下,倭国乃化外贫瘠之地,取之不足以富国,徒耗兵力钱粮。陆学士在东南连战连捷,已足矣震慑海疆,收复琉球更是意外之喜。不如就此罢兵,令陆学士妥善经营新得之地,巩固海防,方为上策。”
“荒唐!”姬琰脸色一沉,声音也提高了些许,“前番筹备,将士用命,耗费几何?如今箭在弦上,敌寇门户洞开,岂能因尔等畏难惜费,便半途而废?岂不让前方将士寒心,让天下人笑话我大虞虎头蛇尾?”
张淮正见气氛紧绷,知道不能再沉默,他出列躬身,语气恳切:“陛下,非是臣等畏难。只是……征伐日本,须得出师有名。倭国纵然曾有冒犯,然其国主并未公然与我朝决裂,近年侵扰亦多系海盗、地方大名所为。若以此为由大兴兵戈,恐难服天下人之心,亦有损陛下圣德。”
他试图从“大义名分”上劝谏。
姬琰闻言,却冷笑一声:“张爱卿,你莫非忘了?去岁倭国关白九条辉宗,遣使来朝,为其主求封‘日本国王’,言辞悖妄,形同要挟。朕当时便曾当着百官之面,斥其使臣,言明九条辉宗以下犯上,挟持国主,乱臣贼子,我天朝当有道伐无道!当时,尔等可有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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