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内。
藤原兼房身着深紫色公卿束带服,头戴缨冠,垂手立于厅中。
见陆临川进来,立刻趋前两步,深深躬身行礼。
“下臣藤原兼房,拜见督师大人。”
陆临川在主位坐下,抬手虚扶:“藤原公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谢督师。”藤原兼房在客位跽坐,腰背挺直,双手置于膝上。
陆临川打量着他。
这位前太政大臣今日面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些,眼神也不再那般死气沉沉。
虽竭力表现得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过于绷紧的肩颈线条,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藤原公一早前来,有何要事?”陆临川开门见山。
藤原兼房清了清嗓子:“回督师大人,下臣此来,是奉天皇陛下之命。”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临川的神色,继续道:“陛下深感督师大人率王师远来,平定逆乱,还日本以安宁,功高德劭。”
“又念及两国将士皆辛劳,欲于五日后,在宫中设一便宴,一则慰劳督师及诸位将军,二则共商战后抚民善后之策,以示中日亲睦,重修旧好。”
说罢,他再次俯身:“此乃陛下一点心意,万望督师大人赏光。”
陆临川没有立刻回答。
天皇设宴?
这个念头一起,疑窦便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悄然涌了上来。
藤原兼房是倭国数一数二的贵族,由他出面代替天皇邀请,表面上看,合情合理,规格也足够。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那位所谓的天皇,陆临川是见过的。
年轻,孱弱,眼神里满是惊惶与茫然,在宫门前迎接时,连句完整的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这样一个被权臣圈养多年、近乎傀儡的少年,在国破家亡、自身性命都捏在别人掌心的时刻,怎么可能有心思、有胆量主动设宴,邀请占领军的统帅?
这简直荒谬。
不用细想也知道,这必然是底下这些心怀叵测的大臣们的主意。
他们挟持了天皇的名义,想借这层皮,行自己的事。
借宴请之名,行不轨之事么?
陆临川心中冷笑。
鸿门宴的故事,史不绝书。
这些倭人,以为同样的伎俩,能在自己身上重演?
愚蠢。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语气平淡地试探道:“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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