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川的马车在国子监大门前停下。
他刚下车,门内便有眼尖的监生瞧见了。
“是卫国公!”
原本在院内读书、踱步、三两交谈的监生们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监生们几乎都认识陆临川,就算不曾亲眼见过,画像、说部、乃至茶馆酒肆里流传的描述也早已将这位大虞传奇人物的样貌刻进了心里。
短暂的愣怔后,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学生拜见卫国公!”
声音此起彼伏。
陆临川微微颔首,一一回礼。
国子监内负责日常事务的官员已闻讯匆匆赶来了。
暂代祭酒职司的是司业刘文谦,一位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的老翰林。
他疾步上前,深深一揖:“不知卫国公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顾清安被罢职归家后,刘文谦便是这国子监实际的主事人。
他素来性情温和,谨守分寸,此刻面对突然造访的陆临川,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陆临川摆摆手道:“刘司业不必多礼,叨扰了。”
刘文谦连道不敢,侧身引路:“国公请入内奉茶。”
围观的监生中有人按捺不住,扬声问道:“陆公今日怎得来监中了?”
陆临川停下脚步,转向发问的方向:“近日在家中读书,注释经典,偶有所得,心中有些想法,想寻个清静地方,与诸位年轻才俊交流一二。”
“想着国子监乃天下英才荟萃、穷究经义之所,便冒昧来了。”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激动起来。
卫国公要来国子监讲学?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莫说寻常监生,便是那些已考中举人、贡生,乃至已有官身在此进修的,也从未敢想过能有这般际遇。
陆临川是什么人?
他的学问见识,早已被传得神乎其神。
刘文谦也是愕然。
陆临川圣眷正隆,虽近日有些风波,但陛下申斥顾清安的旨意犹在耳边,其势绝非自己一个小小的代司业所能轻慢。
更何况,卫国公以切磋学问之名而来,于国子监体面有光,岂有拒绝之理?
他当即拱手:“国公肯屈尊降驾,与监中诸生讲论学问,实乃监生之幸,国学之幸!”
“下官这便安排,请国公至彝伦堂开讲。”
彝伦堂是国子监最大的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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