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京州的天空灰蒙蒙的,陈海开车到气象局宿舍楼下的时候,侯亮平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陈海停下车,按了一下喇叭,侯亮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拖着行李箱走过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机场高速。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开阔的田野,电线杆和行道树飞快地向后退去,远处的天际线在晨雾中模糊不清。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车里安静极了,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和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侯亮平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一言不发。陈海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也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说了太多,侯亮平不爱听,他自己也说不出口。不说又觉得不对劲,就这么沉默着,反倒是两个人之间最自然的状态。
车子到了机场,陈海把车停进车位,侯亮平推开车门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提出那个旧行李箱。陈海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侯亮平拖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陈海,伸出手,和陈海握了握。
侯亮平伸出手,和陈海握了握:“陈海,多谢你这一年来的照顾。”
陈海叹了口气,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亮平,你照顾好自己吧。”
侯亮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候机大厅。
陈海站在车旁,望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侯亮平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一眼就看到了钟小艾。
她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说了一句:“走吧。”
侯亮平跟在她后面,上了车,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钟小艾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侯亮平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
车子进了市区,穿过几条街道,停在一栋居民楼下。
钟小艾停好车,侯亮平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提出行李箱,跟着钟小艾上了楼。门开了,屋里暖气很足,热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侯浩然站在客厅里,穿着一身校服,个子又高了些,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
侯亮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他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孩子又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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