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临城。
晌午，集市。
今日恰逢赶集，街上人声鼎沸。
贩夫走卒的吆喝，孩童的嬉闹，来往的脚步，共同混杂在一起，这算是难得的冬日烟火气。
此城坐落于苍州与楚州交界之处，离那作为州界的“奚江”已不足五十里，已算是南方地界。
故而气候较之北方温和不少，积雪也浅薄许多，城中的热闹，与其他季节相比并无太大差异。
一处简陋却人气不小的茶肆里，茶客们正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北边的蛮子，前些日子又打过来了！”
“哦？这次又是哪路官兵吃了败仗？”
“嘿！这次可不一样！这回蛮子打的压根不是官兵驻防的重镇，而是冲着蓟州去的！”
北境六州，常年饱受北方蛮族的侵扰，其中尤以最前沿的边州地界最为惨烈。
而蓟州因地理位置相对偏僻，倒是少有大规模战事波及。
“蓟州？我听说如今蓟州可不是官府说了算，是天行门在当家。”
“嘿，这次蛮子进犯蓟州，可不就是那天行门掌门亲自挂帅总兵，不但整合了蓟州本地的正道豪杰，连官府士卒也一并调动起来，协同抗敌，你猜最后怎么着？”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结果如何！”
“大获全胜！杀得那帮蛮子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听说阵斩十万，俘虏三十万！
那蛮子头领连夜带着残兵遁逃几百里，连旗都丢了，好不狼狈！”
“好！打得好！”
“真是扬眉吐气！就该这么打！”
陈断与阿黄也是茶客之一，就这么安静地听着这番热闹。
两人身后都背着大木匣，造型奇特，一看便知是奇人异士，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只是陈断身上那股子气场过于慑人，至今倒也没人贸然上前搭话的。
一路行来，途经数城，类似关于北边战事的议论，陈断已听了不少。
朝廷对民间舆论管控本就松弛，加上江湖武师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消息传得飞快。
官兵常年作战失利，早已是天下皆知，北境六州的逃兵更是遍布大梁各地。
败仗年年有，但“大获全胜”的消息，却是头一遭。
尤其这胜仗并非由朝廷官兵主导，而是由一个世俗宗门牵头打出，在民间引发的热议自然不小。
不过像什么“百万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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