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沈明禾有些恍然。
昨夜她意识模糊,后来更是被折腾得昏沉睡去,今早起来又被云岫按在房中“休养”,确实不知外间风雨。
但看眼下这光景,绝不是什么小事。
“可是……遭了贼盗?”沈明禾看着此刻市井景象,她心下已猜出几分。
戚承晏目光落在自己拇指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云纹,闻言,他勾了勾唇角。
“是。”他答得很干脆,“昨夜扬州城不太平,几户巨商家中都遭了贼。赵家、钱家、范家、李家,还有……江家皆未能幸免。”
“府中金银细软皆有损失,库房也被光顾了……还失了些账册。”
“这些贼寇来去如风,身手了得,除了江家因府中护院高手警觉,及时发现并拦下,未受太大损失外,其余几家,皆损失惨重。”
“……如今,这几家的管事只怕还堵在府衙门口催促破案呢。”
“都被盗了?还失了账册?”沈明禾听得暗暗咋舌。
扬州这些豪商巨贾,家财万贯是人所共知,其府邸的防卫必定如同铁桶一般,护院家丁、机关暗哨恐怕只多不少。
什么样的“贼寇”能有如此通天本事,一夜之间,几乎洗劫了个遍?
还精准地盗走账册……
这件事,怎么听都处处透着诡异……
她倏地转头看向戚承晏,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内闪着幽微的光,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在欣赏自己脸上变幻的神色。
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撞进沈明禾脑海。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戚承晏耳畔:“陛下……这件事,该不会是……玄衣卫做的吧?”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拂过戚承晏的耳廓和颈侧。
还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眼前凑到眼前的亲昵姿态。
戚承晏喉结微动,没有半分犹豫,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揽进怀里,箍在腿上坐好。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仰起的那张写满急切与好奇的眸子,仿佛盛满了碎星。
他什么也没说,反而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沈明禾一边脸颊,微微用力,将她那张因急切而绷紧的小脸扯得变了形。
“唔……”沈明禾猝不及防,脸蛋被扯得微微变形,话也说不利索了,只能瞪大眼睛控诉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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