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忽然紧了紧与戚承晏交握的手,甚至微微举高了些,让两人交握的手在张辙眼前更加清晰。
然后,她抬眸,望向身侧的帝王,粲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坦荡,却让殿中跪着的人心头莫名一凛。
“陛下,”
“张大人如此……‘看重’臣妾,竟将臣妾与吕后、武周圣神皇帝相提并论,臣妾……实在是惶恐,亦觉汗颜。”
一言即完,沈明禾却并未甘休,反而转过头,重新看向张辙,笑容不变:“张尚书,您实在是太过抬举本宫了。”
“无论是临朝称制的吕后,还是开一朝之先的女皇,其心志、其才略、其手腕、其功业,本宫如今……确是望尘莫及,连她们的一分半毫,恐怕都还未曾学到呢。”
张辙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女子与皇帝紧握的手,又听到她这番看似谦逊、实则狂妄至极的话。
“如今望尘莫及”?
那言下之意,难道她还打算将来好好“学”,认真“效仿”不成?!
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恬不知耻!
张辙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腥甜,眼前阵阵发黑,强忍着才没有一口血喷出来。
他嘶声道:“陛下,老臣……老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说了!”
“陛下若仍要一意孤行,难道……难道真要逼老臣……死谏于这焕章阁内吗?!”
“死谏?”戚承晏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眸色冷然,
“若只因朕让皇后协理一事,只因皇后为后宫之人,便要以死相逼,妄图以此挟制君父……”
“朕倒觉得,此等迂腐狭隘、不通时务、不思变通之人的性命……”
“留着,于国于民,亦无大用。”
此话一出,满殿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这是君王对一位两朝老臣、一部尚书,最冷酷、最不留情面之言啊。
戚承晏似乎已经听够了这些老臣的歇斯底里与陈词滥调。
他不再看张辙,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大臣,最后落回前方。
“够了。朕意已决,诸卿不必再言。”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浑身颤抖、面如死灰的张辙,神色漠然,嘴里吐出的话却比方才更冷:
“诸位爱卿若是执意要‘死谏’,要将一腔热血洒在此处……”
“这宫中空置的殿宇多的是。若觉此处不吉,朕亦可为尔等另择一处‘尽忠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