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的注意力全在要“拐带”孩子出去玩耍上,也顾不上手被握住了,立刻转头对戚承晏兴奋地说:
“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带阿稷去西苑后湖泛舟呢!那的荷花开了,莲蓬正好,肯定好玩!”
戚承晏颔首,目光落在沈明禾神采飞扬的眉眼间,眸底笑意渐浓:“嗯,听着倒是极好。湖上清风送爽,最宜消暑。泛舟赏荷采莲,本就是一桩雅事。”
说罢他垂眸,看向一旁垂手侍立、小脸绷得一本正经的儿子,温声问道:“阿稷可要随你母后同去?”
沈明禾当即转头,满眼期待地望着戚稷,满心等着他点头应下。
谁知她这尚带稚气、却已然风骨初显的儿子,微微扬起俊秀小脸。
那张尽承父母容色的面庞上,竟露出几分歉意,唇瓣轻启,话语却透着几分不近人情的端正:
“回父皇、母后,儿臣多谢母后美意。只是……儿臣怕是不能陪母后前往了。”
稍作停顿,戚稷飞快抬眼掠了下父皇,又迅速垂落眼帘,恭谨续道:
“程先生昨日留下几篇经义小论,儿臣尚有几处晦涩之处,需静心揣摩。先生常教诲,业精于勤荒于嬉,儿臣想先将功课温理完毕。”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进退有度,俨然一副勤勉自持、克己向学的储君模样。
沈明禾:“……”
听完这番话,她只觉得自家阿稷那张清俊讨喜的小脸,此刻竟莫名有点不可爱了。
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万般无奈。
谁能知晓,她当年怀胎之时,最大的心愿,便是盼着孩儿能做世间最无忧无虑、恣意自在的孩童。
可以爬树掏雀、下河摸鱼,趁春光肆意奔跑,于夏夜静数星辰、闲听故事……
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这个年岁时,本就是镇江沈家后院里最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上房揭瓦、下河嬉水,还带着云岫追得巷子里的大白鹅四处乱窜。
李戟宁家的赳赳,如今敢在御花园假山上蹿上跳下,整日嚷嚷着要做大将军,活脱脱一个混世小魔王。
苏云蘅与谢秦的女儿才四岁,生得粉雕玉琢、古灵精怪,见了自己便甜甜唤姨母,灵动得像只林间百灵,每每见着,沈明禾都满心羡慕。
怎么……偏偏到了自己亲生的阿稷,就……就这般“沉稳”得让她这个当娘亲的都有些无从下手了呢?
她到底哪一步教养出了问题?
沈明禾忍不住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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