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看着女儿脸上确有倦色,苏云蘅心疼女儿,便没有再去打扰,想着让她好生休息,一切等天亮再说。
可眼下看来……事情恐怕不简单。
苏云蘅正思忖着是否直接进去看看女儿,她身边的杨嬷嬷从院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杨嬷嬷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走到苏云蘅身边,压低声音禀告:“夫人,方才外面来报,程家的攸宁小姐到了府上,说是要见大姑娘。老奴已经让人先请到花厅奉茶了。”
程攸宁?苏云蘅一怔。
虽说阿宁与朝朝是自幼的手帕交,情同姐妹,时常互相串门,但这大清早的,才刚过辰时没多久,就急匆匆上门……
莫非,她也知道了什么?或是昨日之事,与她有关?
看昨夜朝朝那副低头认错、心事重重的模样,自己现在贸然进去,怕是也问不出什么,反而可能让女儿更不愿开口。
阿宁是朝朝最要好的姐妹,或许她来了,两个姑娘家关起门来说说体己话,朝朝反而愿意倾诉。
苏云蘅心中有了计较,她停下脚步,转向杨嬷嬷,低声道:“不必请去前厅了。直接请程姑娘到九畹轩来吧。就说……朝朝刚起,直接进去也无妨。”
“是,夫人。” 杨嬷嬷应下,转身去请人。
苏云蘅又对甜茶吩咐道:“你好生在这里候着,若姑娘和程小姐有什么需要,立刻去办。我晚些再过来。”
她得先去找谢秦说说这事,再看看能否从儿子阿暮那里再探听点口风。
甜茶连忙点头:“奴婢明白。”
苏云蘅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门,这才转身,带着满腹疑虑离开了九畹轩。
不多时,程攸宁便被杨嬷嬷引着,脚步匆匆地来到了九畹轩。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春衫,颜色鲜亮,可脸上却没什么笑容,反倒带着明显的焦急与不安,眼眶下也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昨夜也没睡好。
杨嬷嬷送到院门口,便识趣地止步。程攸宁独自一人,穿过花木扶疏的庭院,来到正房门前。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脚步却迟疑了,没有立刻去推。
昨夜是自己“丢下”朝朝,跟着兄长仓皇离开的。
虽然后来她实在不放心,硬是磨着兄长,在知味楼附近寻了个茶馆等着,直到亲眼看见朝朝同太子殿下一前一后出来,上了太子的马车,又亲眼看着太子的马车将朝朝送到定国公府角门。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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