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步步南压(第1页)

神子过江,是在第三天的清晨。

没有抢滩,没有强攻,它就是那么赤着双足,踏着江面走了过来。

青龙江的江水在它脚下分开,不是被排开,而是被"改写"——它走过的地方,江水变成红白二色,静静的,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像是玻璃。

南岸防线上,数千将士眼睁睁看着那道小小的人影踏江而来,无一人敢放一枪。

不是军令不许,是不敢。

那东西离着还有三里,一股无形的压力就已经笼罩了整条江岸,将士们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座山,端枪的手抖得连准星都对不上。

有几个胆大的想强撑着开枪,手指还没碰到扳机,人就直挺挺地倒了,口鼻出血——神子的"注视",凡人连承受都承受不住。

"撤。"陈浩云在南岸的指挥所里,只下了一个字。

苦心构筑的三道壕堑、两排镇岳塔、一道水墙,一枪未发,全线后撤三十里。

从那天起,五省战场上出现了一幕前所未有的景象。

神子一步十里,不紧不慢,向南,向南,再向南。

它不需要神眷者开道,不需要容器护卫,它就是移动的神域——走到哪里,哪里的一切就改写成红白二色。

镇岳塔,塌;冰墙,碎;水墙,蒸。

白蛇娘娘曾试着在江底掀起暗流阻它一阻,蛟躯刚碰到它脚下的红白江水,十几片蛟鳞当场变白脱落,白蛇娘娘一声痛吟,潜回洞庭养伤,一个月没敢再露头。

尸帝也和它照过一次面。

那是在南湖边界,尸帝奉命断后,掩护最后一支车队撤离。

它在云层之上,远远地看了神子一眼——只一眼,暗金色的尸气就本能地收紧了三成。

尸帝没有下去,它在云上悬了整整一炷香,最后掉头飞走,带回给陈浩云的只有一句话,通过万目天灯转述:

"主人,现在的它,我打不过。靠近它三里的那一刻,我的尸气,在'怕'。"

五万点灌出来的尸帝,尸气会"怕"。

陈浩云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继续攒。"

神子走过的土地,安静得可怕。

它不像神眷者那样血腥。

神眷者的神域至少还有火光、有声嘶力竭的容器、有轰轰烈烈的攻防。

神子什么都不做,只是走。

可它走过之后,村庄还是村庄,屋舍还是屋舍,连院子里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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