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道的游击队撤得很快,也很贼。
两百多人,三十车货,撤出乱石滩就分了八路,人走人的,货走货的,专拣沟沟壑壑的野路钻,走到哪儿都用血雾扫尾。
血气一荡,脚印、车辙、气味,搅成一团乱麻,寻常的追踪手段到了这儿就得抓瞎。
这套"血雾扫尾"是神庙卫戍传下来的老手艺,当年红白纵横缓冲区,多少追兵被这手甩得团团转。
带队的老卒很自信:两天,只要两天,人和货化整为零进了落脚点,神仙来了也只能对着乱石滩干瞪眼。
可惜,他们头顶上跟着的不是神仙。
是影子。
五影吊在天上,匿形。
血雾扫得了地上的痕迹,扫不了天上的眼睛——八路人马、三十车货,往哪个沟里钻、在哪个洼里歇脚、夜里换了几班岗,影子看得清清楚楚,顺着影域连疆,一笔一笔记在边境处的舆图上。
游击队忙活了两天,自以为甩干净了,陆陆续续往三处落脚点收拢。
一处是废弃多年的旧堡子,一处是挖在半山地窨子里的暗窖,还有一处最讲究,藏在密林深处,是红白当年经营缓冲区时留下的老寨子,寨墙里还埋着半截旧禁制的桩子。
他们不知道,这两天里,每一处落脚点的外围,都多了一圈安安静静看戏的影子。
第三天夜里,三处落脚点同时收到了"货已点齐"的消息。也同样是第三天夜里,两千老营熊狼兵,兵分三路,摸到了三处墙外。
旧堡子那一路,是百夫长亲自带的队。
这位百夫长自打老营录了厅册、授了实衔,天天憋着劲儿想打个漂亮仗给主上长脸。
今夜得了令,他把胸脯拍得山响:"主上说了,货要完整的,人要活的——弟兄们,手脚都轻着点儿!"
话音没落,他一盾把堡门连门带框拍进了院里。
战斗没什么悬念。
二十级的熊狼兵,全员灰甲,血气连成一片,冲得堡子里的蛛网灰尘齐齐一震;战阵推进起来像一堵会移动的墙,前排盾墙一合,后排长兵从盾缝里递出去,一进一退,齐得像一台机器。
游击队那点赤血秘法,刀砍在盾墙上火星四溅,人撞在战阵上筋断骨折。堡子里六十几个游击好手,一炷香的工夫,躺了一地。
有个游击队的队正被按在地上,犹自不服,梗着脖子喊:"有本事放开单打!"
百夫长蹲下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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