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处里大门,拐过两条街,他脑子里光点一定,一个恍惚——再睁眼,人已经在厅城外的老槐树下。
闪移这本事,方便是真方便,就是用完了总有点晕,跟被人拎着后领甩了一圈似的。
他扶着老槐树缓了两息,抬头看厅城。
厅城还是那个厅城。
城墙根下人来人往,有扛活的、有赶车的、有摆着摊算命的——那算命的是只老龟,摊前挂着"十算九不灵"的招牌,生意居然还挺好,排队的人里有好几位穿官袍的。
旁边捏面人的是个没胳膊的老头,面团在他膝头自己翻滚、拉长、捏出眉眼,捏好的面人自己跳下案子,排成一队给客人鞠躬。
几只传讯的鹞鹰从城里飞出来,刚升空没多高,就像撞上一层看不见的绸子,齐齐一沉,扑棱着翅膀降回檐角——
禁空。
厅城上空罩着禁空禁制,超凡飞行一律压制。
管你什么修为,进了厅城地界,要么走门,要么爬墙,想飞?禁制先把你摁回地面。
当年有大势力的使者恃强凌空,被禁制压得当空一个倒栽葱,摔断了三根肋骨;打那以后,再横的角色进城,都学会了先把脖子收起来。
这就是厅城的规矩:天大的本事,进门先落地。
陈浩云整了整衣袍,老老实实走门。
颖儿诡的公房在厅城深处,一处僻静的跨院。
院里没有伺候的人,没有多余的摆设,三间正房,窗明几净,干净得像没人住。
他进院的时候,大青衣正坐在书案后头批文书,听见脚步,头也没抬:"坐。"
陈浩云乖乖坐了。
颖儿诡批完手头那份,搁笔,抬眼,开门见山:"叫你来,是给你看样东西。"
她从案头抽出一册薄薄的卷宗,推过来。
陈浩云翻开。
卷宗里就三页。
第一页,记的是他去民国副本之前的行程。
第二页,是他回诡界后的报到记录。
第三页,是他接管两大矿区的日期、布防、人手安排。
三页纸的末尾,各盖着一枚小小的朱印,印文一样:【泄】。
"这三份东西,"颖儿诡的声音清清冷冷,"都到过不该到的地方。"
"你去副本,红白的人在你走后第三天,就把你麾下那处的底细翻了个遍。”
“你回诡界,报到文书还没归档,红白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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