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陈浩云的眼睛眯起来了。
卡税是明着恶心你,换晶是暗着埋雷。
今天卡你三天你难受,明天雷一响,是要炸掉半边边境的。到时候税晶对不上魂息,人家拿着"证据"上门,他陈浩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珠子记下魂息了?"
"记下了。原晶的魂息,入库杂晶的魂息,两笔都在。"玫九顿了顿,"可镖行是官道的镖行,押镖的是厅里的人,钱进的是厅里的库——主上,这账查下去,查到的是厅里的门。"
"厅里的门,也得查。"陈浩云靠进椅背,手指头敲着扶手,"不过不砸门。砸门是莽夫干的事。"
他冲殿角招了招手。
一片纸屑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落地聚成纸人,怀里抱着一摞文书:"主子!"
"军械司、城防司、税库,这三处,你的纸眼睛够不够?"
"够!"纸人把胸脯拍得哗啦响,"我的纸屑跟着公文走,公文到哪儿我到哪儿,这三处衙门的门槛我都睡熟了!"
"好。"陈浩云又抬手,朝头顶招了招。
梁上、柜顶、帷帐后头,窸窸窣窣下来五只:老鬼头一颗长发头颅悄无声息地飘下来,连风都没惊动。
大狐狸顺着柱子一溜烟滑到地上。
大公鸡张开翅膀扑棱棱滑翔落地,站定了还不忘把羽毛抖整齐。
无面鬼从帷帐后头转出来,一张白板脸冲着主子点了点。
水獭从柜顶上出溜下来,人立着拍了拍肚皮。
五鬼小队这些日子就散在城主府的犄角旮旯里,殿里开多少次会,没人知道这屋里还藏着五双眼睛。
"大狐狸。"他点了点那条狐狸,"你的附影派上用场了。从今天起,税库的管库书吏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他吃饭你跟着,他睡觉你跟着,他上茅房你也跟着。"
大狐狸尾巴尖一点,算是领命,身子一扭融进殿角的阴影里——再看时,狐狸没了,连它的影子也没了。
"水獭。"他又点一只,"你的千耳也别闲着——功曹司的墙根,归你了。"
水獭把肚皮一拍,算是应下,四脚着地蹿出门去,贴着墙根一溜烟就没影了。
最后,他冲玫九笑了笑:"你再辛苦一趟。给军械司递一份加急申领——就说矿道遇着硬岩层,急要三百根破岩锥,晚一日矿道就要塌方。"
玫九一怔:"矿道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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