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云走到两阵之间的空场上,站定,把镐往地上一拄。
"老石头,我出来了。"他扬声,"不过丑话说前头——你是红级,我是绿煞,你跟我动手,赢了也没脸。你手下不是还有三位青级的卫率吗?雇都雇了,别浪费。"
百里外,红白军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怒骂。血辇上,老祖眯起眼,还没答话,云里先落下来一道朱红的影子。
为首卫率落地,落在陈浩云面前三百步。焦黑的头皮上还敷着药,一身羽氅却是新换的,红得发紫,紫得发亮。
他是自己请的战——昨日被那片影域扣进去又吐出来,焚羽卫三百年的脸面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这一战他不打,往后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
再者,本家要这个男人的底细,他要亲手摸出来。
出阵前,右卫率拉了他一把:"大哥,那小子邪性……"他甩开那只手,就回了一句:"邪性才好。打死个邪性的,比打死十个寻常的,值钱。"
"好。"老祖在辇头缓缓坐下,"雇来的刀,总要试一回刃。卫率请。"
"陈浩云。"卫率盯着他,一字一字,"昨日之辱,今日之偿。本座焚羽卫左卫率——"
"行了行了。"陈浩云摆摆手,"打工的报什么名号。打完滚回去交差就是。"
卫率额角的青筋跳了两跳,不再废话。
朱焰,起。
方圆十里,地面瞬间烧成了白地。卫率一步踏出,人已化作一道火线,眨眼欺到陈浩云头顶,一掌拍下——掌风裹着朱焰,把空气烧出一道漆黑的焦痕。
镐影一横。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空场中央腾起一圈气浪,吹得三里外的血祭兵齐齐后仰。
陈浩云脚下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焦土上踩出一个深坑,可那杆卷口旧镐,稳稳地架住了那一只火掌。
"哦?"卫率挑眉,"接得住。"
"挖矿的手,有的是力气。"
下一刻,两个人影同时动了。
接下来的三百回合,打得整个缓冲区都伸长了脖子。
火线与镐影在半空里撞、缠、绞、炸,快得只剩下两团光——一团朱红,一团灰扑扑。
朱焰每一次泼洒都把大地烧出一片琉璃,镐影每一次落下都把琉璃砸成齑粉。
一百回合,空场中央被打出一个直径十里的巨坑;两百回合,坑里的岩石烧熔了又凝固,凝固了又烧熔,成了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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