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防炮六根炮管转得嗡鸣，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盖过了天上的妖嚎。
炮位上的王大柱缠完最后一圈隔热布，伸手拍了拍滚烫的炮管，脚边的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反物质穿甲弹压得满满当当。
炊事班抬着保温桶挨个炮位送吃食，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摞得冒尖，搪瓷桶里的红烧肉油花凝着薄亮的层，温乎乎的香气飘得满阵地都是。
送补给的小战士把煮鸡蛋塞到炮兵手里，转身往后面掩体跑，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跟着母亲蹲在掩体入口，举着凉凉的绿豆汤给路过的士兵递碗。
上万只黑毛妖兽拉着青铜战车冲在最前，车轮燃着的妖火拖出长长的尾迹，挂在车侧的人骨装饰被风吹得哐当撞响。
妖庭长老立在头车之上，骨矛斜指地面，声浪滚过几公里的距离砸在护盾上，漾开细碎的蓝光。
“交出妖钥，饶尔等不死！”
跟在战车后的小妖举着骨棒骨刀嗷嗷应和，声音震得云层翻涌，却没一个敢冲在最前面，不少小妖脚底下偷偷往后挪，眼睛瞟着阵地上密密麻麻的炮管，腿肚子直打颤。
凤凰蹲在指挥台的金属面板上，爪子按着半张没吃完的橘子糖纸，盯着冲在最前面的苍狼部族妖兵，尾巴尖绷得笔直。
那些狼妖身上穿的青铜甲，还是当年妖庭配发的制式甲。她幼时在妖庭乱跑，还被这些狼妖驮着摘过星树上的果子。
她看着战车上挂着的人骨装饰，看见骨串里混着凡间小孩子戴的长命锁，按在糖纸上的爪子慢慢松开。
妖长老喊完半天没见对面答话，只当是凡间军队被妖威吓住，当下把骨矛往战车上一顿，黑妖气得他身后翻涌升腾，凝成厚达数十丈的黑色气墙。
“结万妖天幕！”
上万妖兵同时喷出本命妖气，黑色气墙越扩越大，遮了小半片天空，连太阳光都被挡得严实。
诸葛掌门攥着账本站在观察位，看见黑墙成型，手不受控制地抖。他早年在典籍里见过这阵的记载，当年妖庭靠这阵扛过九天神雷，十万天兵攻了三个月都没破防。
他碰了碰身边的清风道长，嘴皮子动了动还没说话，弹雨已经泼了出去。
妖长老看着成型的天幕，底气又足了几分。这大阵传承上万年，凡人的铁疙瘩再厉害，也打不穿这层天幕。
他抬手往前一挥，战车上的妖兽吃痛，跑得更快，骨矛攒动，直冲着护盾撞过来。
江辰坐在指挥椅上，手指搭在火控总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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