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这名代表,他有着典型的地中海面容,此刻却面沉如水,手指用力点着清单上关于“大型风洞群高精度实时流场测量与控制系统”的部分。
“这是我们航空航天工业的心脏!是几十年来数百个合作项目、无数试错才积累出的独门绝技!祁同伟的胃口太大了,大得失去了理智!我们不能妥协,一旦妥协,他就会得寸进尺,下一次会要什么?要我们的达芬奇手稿吗?”
德国方面,一直沉默的联邦经济与能源部副部长,汉斯·穆勒博士,推了推他无框眼镜的镜架。
他声音不高,但带着日耳曼民族特有的、冷静到近乎傲慢的分析感:“从纯粹的经济和技术估值模型来看,这份清单所要求物品的现值与未来潜在收益折现,远远超出了两千万吨任何已知烃类物质的市场价值,即使考虑其‘特殊性’。祁同伟先生显然是在利用我们目前对该资源情报的缺失和迫切需求,进行一场高风险的心理博弈。”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马希金和埃里希,“我认为,我们不应该立刻回应。时间在我们这边。这些技术,只有欧洲拥有最完整、最先进的体系。祁同伟的缅北……根据报告,百废待兴,他急需这些设备来支撑他的野心。”
我们可以‘吊着他’,让他先着急。等他发现别无选择时,自然会回到谈判桌,并且带着更合理的报价。现在答应他,才是最大的战略失误。
“穆勒博士说得对极了!”
“没错!就该这么办!”
“理都不要理他!看他的石油能卖给谁?卖给非洲那些连电网都不稳定的国家吗?”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低下他那‘高昂’的头颅,来求我们!”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
会议室里充满了冷笑、嘲讽、愤怒的拍桌声和激昂的驳斥。
仿佛马希金四人带回来的不是一份可能打开未来之门的协议,而是一份丧权辱国的耻辱条约。
那些激烈反对的高层们,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傲慢、对“不等价交换”的本能抗拒,以及一种深植于历史惯性的、对欧洲以外“新兴力量”的轻视。
他们用激烈的言辞筑起一道墙,拒绝看清墙外已然变化的世界。
然而,长桌旁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激动。
四国绝大部分真正掌舵的核心高层——例如英国副首相、法国外交部长、德国副总理、意大利内阁事务部长等——虽然眉头深锁,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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