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孤鹰岭木屋里他的哀求与出卖,想起他事后在自己面前假惺惺的关切与表演,想起这半年多来他或许一直在暗中窥伺、谋划着如何除掉自己这个“隐患”和“耻辱”……
所有的画面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彻头彻尾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内心早已扭曲变态的恶魔形象。
“我心中虽痛恨你,恨不得将你剥皮抽筋,” 钟小艾继续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狠狠的拽着,“但至少,看在……看在过往名义上的情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从未真正下定决心,动用钟家的力量将你置于死地,给你留了一条生路,也给自己留了一点……可笑的体面。”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充满自嘲与无尽恨意的弧度。
“可没想到……你竟然歹毒至此!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想要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送上绝路!侯亮平,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怕是比墨还黑,比蛇蝎还毒!”
既然父亲已经亲自调查清楚,并且人赃并获,证据确凿,那这件事就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钟正国的行事风格她了解,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动手抓人,尤其是抓侯亮平这样身份敏感的人。
凶手,就是侯亮平,板上钉钉。
此刻,钟小艾心中对侯亮平最后一丝因为过往关系而产生的不忍与犹豫,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决绝与杀意。
“这是你自己自寻死路,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她冷冷地想道,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穿透墙壁,看到了侯亮平身陷囹圄的模样,“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懂珍惜,非要往绝路上走。既然你选择了对我亮出屠刀,那就要有被反噬的觉悟。”
她轻轻抚摸着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律动,眼中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丝,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那是母兽被触及幼崽时,所迸发出的、最原始也最可怕的保护欲与复仇怒火。
“在夏国,按照法律程序,你或许最终未必会判死刑,” 钟小艾的思维清晰而冷酷,开始分析侯亮平可能的结局,但她的重点,已经跳出了法律的框架,“但是,侯亮平,你似乎忘了,或者说,你根本不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祁同伟那张平静却深不可测的脸,想起他在缅北书房里,得知自己可能遇险时眼中闪过的冰冷杀意,想起他最后那番关于“需要交代”的警告。
“你差点弄死的,不仅仅是钟正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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