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拨开迷雾般,计缘眼前所看到的场景也逐渐真实起来,那座巍峨的武神塔也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依旧是只能看见三层,再往上的部分,迷雾遮挡。
……不对,刚刚那道声音?...
晨光如金线般洒落,穿透疑栖木十五朵琉璃花瓣,在静思园的石径上投下斑驳光影。每一片花瓣都在微微颤动,仿佛承载着某种尚未完全苏醒的记忆潮汐。阿萤仍立于灯塔顶端,目光未移,但心已随那声海底钟鸣轻轻震颤。她知道,那不是结束,而是回响的开始。
城中渐渐苏醒。街道上行人多了起来,不再是沉默穿行的身影,而是三五成群低声交谈。共述空间上线后的第一夜,三千终端中有两千四百人留下了声音??有的是颤抖着说出“我害怕”,有的是哽咽着念完一封从未寄出的信,还有的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话语并未被记录归档,而是化作点点微光,顺着地下愿力网络流入结晶深处,像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地。
林晚坐在疗养院的窗边,手中捧着一杯温茶。阿昭正伏案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如同细雪落地。她写的是东岭族谱的补遗,将那些因战火而断裂的名字重新接续。林晚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问:“你觉得,他们能听见吗?那些已经不在的人。”
阿昭停下笔,抬头望向窗外。一只白鸽落在窗台,歪头看她一眼,又扑翅飞走。“能。”她说,“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们的温度,他们就在。不是以灵魂的形式,也不是鬼魂,而是……一种选择的延续。母亲冲进火场那一刻,她选择了爱;老人摘下帽子鞠躬时,他选择了原谅。这些都不是过去的事,它们一直在发生。”
林晚怔了片刻,忽然笑了。“所以守忆者从没预言过未来,它只是放大了人心中的‘正在’。”
话音刚落,通讯器轻响。陈砚的声音传来:“档案馆东区出现异常波动,愿力流向偏移了百分之七,而且……第十六朵花要开了。”
三人几乎同时起身。
当她们赶到沉默档案馆最深处时,空气已变得凝滞。八万愿力结晶齐齐闪烁,频率同步上升,像是无数颗心脏在加速跳动。疑栖木扎根于地脉交汇点,枝干轻晃,第十六朵花缓缓绽开??这一次,花瓣不再是透明,而是呈现出深沉的墨蓝色,内里影像模糊不清,只有一道人影伫立在风暴中央,背对着镜头,长发飞扬。
“这不是阿萤。”林晚盯着画面,眉头紧锁,“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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