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桑义小队临时营地。
桑义在副驾驶座上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看向驾驶座，发现历澜不在车上。
他扭头看向车窗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历澜正靠在他这边的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烟瘾真重……” 桑义小声嘀咕了一句，伸手敲了敲车窗玻璃。
历澜闻声转过头，隔着车窗看向他。
桑义把车窗降下来，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车内。
他看着历澜，指了指他手里的烟，问道：“你是不是困了？靠这个提神？”
历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桑义会这么问。他看着桑义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一丝关心的眼神，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伸手过去，揉了揉桑义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桑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他趴在降下的车窗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远处黑黢黢的荒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喂，历澜，你……当初是怎么加入战神基地的啊？”
历澜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飘忽：“我没有加入。”
桑义惊讶地转过头看他：“没有加入？那你……”
“我只是找个能活下去的地方而已。”
历澜打断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哪里能让我活着，我就暂时待在哪里，战神基地，只是其中一个选择。”
桑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战神基地对待普通人的方式，比如那里的弱肉强食……但看着历澜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硬的侧脸，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末世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和选择，他不能，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什么。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中心基地那样，有能力也有意愿去构建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夜风吹过荒野的细微声响，和历澜偶尔吸烟的微弱动静。
他们就这样，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静静地望着同一片沉寂的夜景，各自想着心事。
第二天清晨，玫瑰基地。
洛阳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脑袋还有些昏沉。
他揉了揉眉心，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逐渐回笼——曼陀罗的香气、失控的水球、追着伙伴们胡闹、还有……他对顾渊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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